风无痕刚钻进马车,就咳出一口血,手撑着车壁才没倒下。司长空没说话,伸手按在他后背,混沌真元缓缓渡入。明月靠在角落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压过积雪的声音。风无痕缓过劲,低声说:“那老东西临死前说的话,你信几分?”
司长空收回手:“他说初代不是最终对手,这话不假。”
“那地脉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风无痕皱眉,“总不能真等三天后再去炸吧?万一它先冒出来呢?”
“它不会。”司长空语气平静,“它需要我们主动下去,就像初代需要双钥归一。”
明月眼皮动了动,没睁眼,手指却悄悄贴在车厢木板上。命纹无声蔓延,顺着木纹渗入司长空坐的位置,记录他真元波动的节奏和强度。
司长空察觉到了,但没点破。他闭上眼,识海中浮现地脉深处的画面——初代家主跪拜的身影,模糊不清,却透着臣服之意。那人影前方,站着一个更模糊的存在,袖口有符文一闪而逝。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雪越下越大,路几乎看不清。风无痕也注意到了,法杖轻点,在车厢外布下一层薄薄结界,挡住风雪。
“有人跟着。”风无痕声音压低,“三个人,黑袍,一首没靠近,也没远离。”
司长空没动,只说:“别打草惊蛇。”
明月终于“醒”了,揉着眼睛坐首:“到哪了?我怎么睡着了……”
“快到城郊了。”风无痕看了她一眼,“你哥给你渡了点真元,稳住命格波动。”
明月哦了一声,转头问司长空:“哥,命格融合后,有什么变化?”
“比预想的稳定。”司长空回答,“初代的力量被吸收后,反而加固了命契。”
“那就好。”明月笑了笑,低头整理袖口,指尖悄悄收拢,将刚才记录的数据藏进命纹深处。
风无痕突然闷哼一声,结界剧烈晃动。他咬牙维持法阵,额头冒汗:“他们动手了。”
司长空依旧坐着,只抬手在车窗上画了个符。符文亮起,结界瞬间加固。窗外雪幕中,三道黑影停在十步之外,没再前进。
“他们在等什么?”明月问。
“等我们慌。”司长空说,“或者等我们出手。”
风无痕喘了口气:“要不我出去会会他们?”
“不用。”司长空摇头,“让他们跟着。”
明月凑近窗口,眯眼看了片刻:“他们袖口有东西,像符文,但我不认识。”
“九渊。”司长空说出两个字。
风无痕一愣:“镜渊那个‘渊’?”
“同源。”司长空点头,“初代背后的人,可能和他们有关。”
明月没再说话,手指在袖中轻轻命纹数据。她发现兄长真元波动里藏着一丝异常——每隔一段,就会出现短暂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
她抬头看他:“哥,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司长空没否认:“现在说不清楚。”
“那就等清楚了再说。”明月收回目光,“反正跑不了。”
风无痕苦笑:“你们兄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马车继续前行,黑影始终缀在后面,不远不近。风无痕几次想回头,都被司长空拦下。
“别激怒他们。”司长空说,“我们现在状态不好,硬拼不划算。”
“那什么时候划算?”风无痕问。
“等星辰和金炼准备好东西。”司长空说,“三天后,我们主动找他们。”
明月插话:“如果他们在这三天里动手呢?”
“那就提前解决。”司长空语气平淡,“正好省时间。”
风无痕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跟你出来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