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城门,黑影停在城外,没再跟进来。风无痕撤掉结界,整个人瘫在座位上:“总算能喘口气了。”
司长空起身下车,明月跟在他身后。风无痕挣扎着爬起来:“你们去哪?”
“药庐。”司长空头也不回,“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来议事。”
风无痕摆摆手,自己叫了辆马车走了。
明月跟上司长空:“哥,你真打算三天后就下去?”
“嗯。”司长空脚步不停,“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可命格还没完全稳定。”明月说,“刚才我感觉到你的真元有波动。”
司长空停下,转身看她:“你偷记我数据?”
明月不躲不闪:“怕你出事。”
司长空没生气,只说:“下次首接问。”
“你肯说吗?”明月反问。
司长空沉默片刻:“现在不行。”
明月点点头:“那我继续记。”
司长空没再拦她,转身继续走。明月跟在后面,小声问:“识海里看到的东西,能告诉我吗?”
“不能。”司长空回答干脆,“不是不信任你,是怕你知道太多,被盯上。”
明月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两人走到药庐门口,司长空突然说:“今晚别回自己院子,住我隔壁。”
明月愣了一下:“为什么?”
“安全。”司长空推门进去,“那些人既然能跟到城外,就能摸进城内。”
明月没反对,跟着进了院子。司长空径首去了书房,明月站在门口:“你不休息?”
“还有事。”司长空头也不抬,“你也别闲着,把今天的数据整理出来,明天给星辰看。”
明月应了一声,转身回房。关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方向,低声自语:“到底在瞒什么啊……”
书房内,司长空摊开一张地图,手指点在地脉位置。他闭上眼,识海中再次浮现那道跪拜身影。这一次,他看清了对方袖口的符文——和城外黑袍人的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提笔在地图边缘写下两个字:九渊。
笔尖顿住,他忽然想起初代临死前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解脱。
“原来你也是棋子。”他低声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收起地图。明月端着碗汤药站在门口:“熬了点安神的,喝完早点睡。”
司长空接过碗,一饮而尽。明月没走,靠在门框上:“哥,如果下面的东西比初代还难对付,怎么办?”
“那就打得它服。”司长空放下碗,“没有别的选择。”
明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听你的。”
她转身要走,又被司长空叫住:“明月。”
“嗯?”
“别擅自行动。”司长空说,“尤其是命格的事。”
明月背对着他,嘴角微扬:“知道了。”
她走后,司长空重新拿出地图,手指着“九渊”二字。窗外,一片雪花飘落在窗台,很快化成水渍。
他盯着那滴水,轻声说:“躲了这么久,也该露面了。”
远处屋顶,一道黑影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