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空推门进屋时,风无痕正把三枚黑玉钉钉在桌面上。金炼蹲在旁边,指尖沾着银粉,正一点点描摹钉子表面的刻痕。司星辰站在窗边,手里捏着半块未完成的阵盘,眼睛盯着院角方向。
“抓到了?”司长空问。
“不是抓。”风无痕抬眼,“是它自己撞上来的。”
司明月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命纹记录纸,首接铺在桌上:“哥,你子时前后真元波动有裂口,持续时间不短。”
司长空没看那张纸,只盯着黑玉钉:“‘献钥’两个字,谁写的?”
“不是写上去的。”金炼抬头,“是炼器时首接铸进材质里的,手法很老,至少二十年前的东西。”
“二十年前……”司星辰皱眉,“那时候大长老还没死。”
风无痕手指轻点桌面,法阵微光浮起,将黑玉钉笼罩其中:“这东西不是追踪用的,是标记。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他们在等我们主动交出钥匙。”
司长空拿起一枚钉子,指腹刻字边缘:“他们以为我们会慌。”
“可我们确实被盯上了。”司明月靠在桌沿,“从城外跟到城里,现在又留下这种东西,摆明了是在逼我们动。”
“那就动。”司长空放下钉子,“把识海里看到的部分影像放出来。”
风无痕一愣:“全部?”
“部分。”司长空转身走向书架,“只放出跪拜者的脸。”
司星辰立刻明白:“让所有人知道,地脉底下跪着的是大长老——这样内鬼就藏不住了。”
司明月没说话,只是把命纹记录纸往司长空面前推了推:“你先看看这个。”
司长空扫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真元波动曲线,每隔一段就出现一道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切过。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第一次融合命格的时候。”司明月语气平静,“我以为是你故意留的后手。”
“不是后手。”司长空合上记录纸,“是九渊符文在反噬。”
风无痕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初代家主袖口的符文,和黑袍人身上的一样。”司长空从书架抽出一卷古籍,“我昨晚推演了一整夜,识海差点崩掉,但看清了——跪在地脉深处的人,确实是大长老。”
金炼手一抖,银粉撒了一桌:“大长老不是早就死了吗?”
“尸体在祠堂,魂魄在地底。”司星辰冷笑,“看来当年那场‘病逝’,水分不小。”
司明月突然开口:“哥,你打算怎么公开?”
“明天晨会。”司长空把古籍摊开,“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在背后搞鬼。”
风无痕摇头:“太冒险。万一内鬼狗急跳墙,首接对你们动手怎么办?”
“那就让他动手。”司长空语气平淡,“正好省得一个个查。”
司星辰把阵盘拍在桌上:“我布三个反制点,一个在议事厅,一个在药庐,一个在祠堂。谁靠近谁触发。”
“不够。”司长空说,“加一个在明月房间。”
司明月挑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会偷记数据。”司长空看她一眼,“内鬼最想灭口的就是你。”
司明月笑了:“行啊,我房间随便布,最好再给我配个傀儡替身,吓唬吓唬人。”
金炼举手:“我能做,加点爆裂符,保证炸得他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