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痕一把揪住他衣领:“你疯了?初代神识万一顺着命纹爬进你识海——”
“不会。”司长空掰开他的手,“丹药里的活阵会过滤神识,只留压制之力。”
明月突然开口:“风叔,丹药里是不是有东西?”
风无痕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我感应到一丝意识。”她指着玉瓶,“很淡,像有人在耳边呼吸。”
风无痕脸色骤变,夺过玉瓶凑近细看。丹药表面纹路深处,确实有一缕极淡的金光游走,若隐若现。“糟了。”他声音发沉,“这是初代残留的神识种子——它故意藏在药材里,等你炼丹时混进去!”
司长空猛地起身:“给我。”
风无痕没递还,反而后退一步:“不能给你!神识种子会借丹药渗透你识海,等你吞下丹药,它就能鸠占鹊巢!”
明月站起来:“那给我,我来处理。”
“你更不行!”风无痕厉声喝止,“你命纹和碎片共鸣,神识种子第一个找你!”
司长空伸手:“给我,我能压住。”
“压个屁!”风无痕把玉瓶塞进怀里,“我现在就去毁了它!”
他转身要走,司长空闪身拦在门前。两人对峙间,明月突然抓起桌上的茶壶砸在地上。瓷片西溅,风无痕和司长空同时转头。
“吵够了没有?”她声音发颤,“丹药是我哥用精血炼的,神识种子是我感应到的——这事该我们兄妹解决,轮不到外人插手!”
风无痕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丫头,你不懂——”
“我懂。”明月首视他,“哥替我扛血契,是因为我是他妹妹。现在丹药有危险,我替他扛,因为他是我哥。”
司长空突然笑了,伸手揉她头发:“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明月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套。把丹药给我,我有办法。”
风无痕犹豫着掏出玉瓶:“什么办法?”
“血契能分担宿命,也能分担风险。”她接过玉瓶,倒出丹药托在掌心,“我和哥一起吞——神识种子想渗透,得先过我们两个人的识海。”
司长空按住她手腕:“不行,双识海会让神识种子分裂,到时候两个都控制不住。”
“那就让它分裂。”明月甩开他的手,“一个对付你,一个对付我,总比全冲你一个人强。”
风无痕插话:“等等,或许有第三条路——把神识种子引到匣子里!”
三人同时看向桌上的封印匣。明月眼睛一亮:“对!匣子本来就是为碎片准备的,加个神识种子不算什么!”
司长空摇头:“匣体承受力有限,再加神识种子会崩解。”
“那就加固!”明月把丹药放回玉瓶,抱起匣子,“风叔画新阵图,哥重铸匣体,我负责引神识——就这么定了!”
风无痕看看司长空,后者叹了口气:“随她吧。”
明月咧嘴一笑,转身往外跑:“我去叫星辰和金炼帮忙!”
她冲出院子,晨光正好照在脸上。左臂血契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却轻松了许多——原来被保护的人,也可以保护别人。
身后传来司长空的声音:“跑慢点,别摔着。”
她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知道啦!”
拐过院墙,她脚步突然放慢,低头看着怀里的匣子。丹药在玉瓶里轻轻跳动,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她轻声说:“等着,这次换我来护着他。”
匣子表面血契纹路微光一闪,似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