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擦了擦身上的水滴,然后进了屋子。
“怎么了?”
“任医正死了,尸体在水里飘着。”
这话一出,胡秋儿当即就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儿?”
“说是不小心脚滑,落水了,等救上来的时候就没气了。”
胡秋儿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汤,突然就没了胃口。
蔓菁看着福禄,脸上露出不满,这事儿什么时候说不好,非得在娘娘用晚膳的时候说,这下子,娘娘胃口全没了。
福禄也知道自己方才说错了话,当下只能干看着蔓菁。
见胡秋儿没有在吃的意思,只能劝这:“娘娘,您吃点东西,方才这天空阴沉沉,黑的厉害,任医正这些日子一直看顾皇上的病,失足落水,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情。”
胡秋儿没说话,接了蔓菁递过来的碗,有一搭没一搭的用银筷挑着,若是先前任白芷没有跟她说那番话也还好,可得知了这些事情后,她总觉得任医正落水的事情决计不会这么简单。
“任家可是去报信了?”胡秋儿追问了一句。
“已经有宫人去了。”福禄不敢隐瞒。
蔓菁见胡秋儿心不在焉的样子,提了一嘴:“娘娘若是担心任女官,待会儿奴婢让人给任家送些东西去。”
“任医正真的是不小心失足滑下去的?”胡秋儿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福禄连忙点头:“听打捞的侍卫说是听到有人喊,但是那个时候雨太大了,等救上来的时候才发现是任医正,只是当时人已经没气了。任医正身上也没有其他的伤口,应该是失足落水。”
“真是世事无常。”蔓菁叹了口气。
“那皇上那边呢?”胡秋儿倒是好奇了问了一句。
“先前一直是是任医正和舒太医负责皇上那边,如今任医正没了,就是舒太医了。”
“哪个舒太医?”
“舒华太医。”
任医正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太医,他的死没有掀起多大的浪。倒是蔓菁派出宫的小太监回禀,说是任家准备变卖东西,离开京城了,回乡去了。
“不是送了银钱过去吗?”胡秋儿微微蹙眉:“内务府应该也送了不少的东西啊。怎么就要回乡去了?”
这小太监叫离子,平日里很是机灵,所以这次蔓菁才派了他去任府。
“奴才也不知道。不过,”离子的眼珠子一转:“奴才走的时候,注意到穿着有传太监服的人去了任府。奴才等了会儿,等那人离开之后,就听说任家要变卖东西,准备离开京城了。”
“太监服?宫中的人?,你可没看错?”胡秋儿盯着离子,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奴才瞧的真真的。确实是太监的装束。奴才了好几眼,决计没有看错,而且那人来的匆匆忙忙,走的时候也很匆忙,遮遮掩掩的,生怕别人瞧见,奴才想着,若是寻常来悼念的,万不会是这样啊!”
“这倒是奇怪了?”胡秋儿看着离子,陷入了沉思。
“娘娘,这要说任医正出事儿,有宫中的人去瞧瞧也没什么,可遮掩着出宫,然后任家就要变卖家产离开京城去乡下?”
蔓菁的话一顿。
但胡秋儿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事儿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