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辞紧紧握着沈峥年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掌心微微的汗湿,也能感觉到那双手传来的坚定力量。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哽住了,只能用力回握。
良久,程沥川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沙漠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孤傲的背影。
“沈峥年,”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了些,“我不是要为难你。我只是……必须确认。”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许星辞脸上。看到妹妹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握着沈峥年的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不舍,有无奈,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想想从小就有主见,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程沥川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商业精英的冷静模样,“既然她选了你,我作为哥哥,只能尊重。”
他走到沈峥年面前,伸出手:“但尊重不等于认可。沈教官,你还需要向我证明,你的承诺不是空话。”
沈峥年站起身,握住他的手:“我明白。”
这次握手比刚才更久一些。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程沥川松开手,看向许星辞:“我下午的飞机,中午一起吃个饭。你们剧组附近有像样的餐馆吗?”
许星辞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有,镇上有家店还不错。”
“行,那中午见。”程沥川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走向门口,在出门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峥年一眼,“沈教官,想想就拜托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沈峥年郑重点头:“我会的。”
程沥川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许星辞靠在沈峥年身上,感觉到他的手臂紧紧环住自己。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哥他……”
“不用道歉。”沈峥年打断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说得对,作为哥哥,他有责任确认。”
许星辞仰起脸,看着他:“你真的不介意?”
沈峥年摇摇头,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我只介意自己曾经让你那么难过。”
许星辞的眼睛又湿了,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都过去了。现在你在这里,这就够了。”
沈峥年抱紧她,没有说话。阳光洒满房间,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窗外,沙漠的风又开始吹拂,卷起细小的沙粒,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清晨的对峙结束了,但许星辞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要让家人完全接受沈峥年,还需要时间,还需要他们共同的努力。
但至少,沈峥年没有退缩,哥哥也没有完全反对。
这就够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走,我带你去镇上逛逛,给我爸挑礼物。”
沈峥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终于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手牵手走出房间。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响。
楼下,沙漠的阳光炽烈,但风很凉爽。许星辞戴上帽子和口罩,沈峥年牵着她的手,走进小镇的街道。
远处,剧组的拍摄即将开始。而今天,他们拥有彼此完整的一个上午。
沙漠的风吹过,扬起许星辞的发丝。她握紧沈峥年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力量。
她知道,前路依然漫长,依然会有分离、等待、困难。但有这个人在身边,有这份坚定的感情作为支撑,她什么都不怕。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在沙地上紧紧依偎,仿佛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