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们见面,一定要注意,千万千万别被拍到同框,尤其是亲密举动。他现在身份特殊,部队有纪律,公众对你的感情生活又极度关注。一旦曝光,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是你现在无法想象的。不仅是你,可能也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明白吗?”
许星辞郑重地点头,她知道李淑岚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我明白,岚姐。我们会注意的,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谢谢岚姐。”
“谢什么,”李淑岚挥挥手,重新低下头看文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练,“赶紧去把该提前的工作都完成了,别到时候掉链子。还有,好好珍惜这几天吧。”
许星辞嘴角弯起一个由衷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李淑岚才再次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丫头……真是栽进去了。”但她的脸上,却并无多少真正的反对,反而有一丝淡淡的、近乎欣慰的感慨。
几天后,沈峥年的假期如期而至。
沈峥年来访的那天,城市下起了初秋的第一场雨。
细雨如丝,将城市的喧嚣洗刷得柔和了几分。许星辞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着锁骨下的陨石吊坠。
门铃响起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深吸一口气,她走过去开门。沈峥年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深蓝色礼品袋。他没有打伞,短发被雨水打湿,在额前形成细小的水珠。身上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不是军装,但依然挺拔如松。
“来了。”许星辞侧身让他进来。
沈峥年点点头,走进玄关。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她锁骨下那个小小的银色吊坠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路上顺利吗?”许星辞接过他手里的礼品袋,沉甸甸的。
“顺利。”沈峥年换了拖鞋,环顾了一下公寓。这是许星辞在市区的一处住所,不大,但布置得温馨简洁。客厅的落地窗前摆着一架钢琴,墙角立着吉他,书架上塞满了乐谱和剧本。
“先坐,我给你倒杯水。”许星辞走进厨房。
沈峥年没有坐,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景。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城市的天际线,高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许星辞端着水杯出来时,他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背影挺首而沉静。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轻声说:“我爸妈那边约了晚上六点。我哥也会在。”
沈峥年转过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好。”
他的平静让许星辞有些意外,也有些安心。她在他身边坐下,问:“比武累吗?”
“还好。”沈峥年放下水杯,看向她,“你呢?这段时间忙吗?”
“忙,但习惯了。”许星辞笑了笑,“电影下个月开始宣传,接下来要跑很多城市。岚姐还给我接了个音乐综艺,当常驻导师。”
沈峥年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分别都补回来。
“沈峥年,”许星辞忽然问,“你紧张吗?晚上见我爸妈。”
沈峥年沉默了几秒,诚实地说:“紧张。”
许星辞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别紧张,我爸其实人很好,就是有点啰嗦。我哥……你也见过,他就是嘴硬心软。”
沈峥年反手握紧她的手,拇指轻轻她的手背:“我知道。”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在的城市上空投下一道淡淡的彩虹。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手牵着手,看窗外的雨过天晴。
下午西点,许星辞开始准备。她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裙,简单化了个淡妆。沈峥年也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随性。
“这个,”许星辞指了指他带来的礼品袋,“是什么?”
“给你父亲的茶叶,还有给你继母的丝巾。”沈峥年说,“周诚帮忙挑的,说合适。”
许星辞打开看了看,茶叶是顶级的明前龙井,丝巾是某奢侈品牌的经典款,颜色雅致。确实很合适,既不显得过分隆重,也不会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