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涛看着自家妹妹这副追星族的模样,有些汗颜。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许星辞身上的沈峥年,站起身:“让他们女孩子聊,峥年,过来厨房搭把手?”
沈峥年应了一声,起身脱下黑色大衣,整齐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他看向许星辞,眼神温柔:“我去帮忙,你们聊。”
许星辞点点头,唇角含笑:“好。”
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淌的亲昵与默契,文沁沁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圆了:“他……他才是你男朋友?”
“嗯。”许星辞大方承认,眼神柔和。
女孩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看来网上的八卦真不能信……我一首以为嘉尔传媒的程总是你男朋友,他那么护着你。”
许星辞笑了,目光不自觉飘向厨房里那个正在洗菜的高大身影,眼神里有细碎的光:“我只有一个男朋友,就是他。”
文沁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厨房里,沈峥年挽起衬衫袖子,正低头认真地清洗青菜。侧脸线条分明,动作沉稳利落。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成熟、稳重、有种说不出的可靠感。
文沁沁在心里默默感叹:还真是……相配。
“星辞姐姐,”女孩重新转向许星辞,双手合十,满脸期待,“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真的好喜欢你,你是我的偶像!”
“当然可以。”许星辞温和应允。
文沁沁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等我一下!”说完,像只小鹿般轻盈地跑回自己房间。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许星辞环顾这个家——不算大,但整洁温馨。沙发套是暖黄色的,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几本杂志。电视柜上放着全家福照片,还有几张孩子的涂鸦被小心地贴在冰箱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侧面墙上那幅巨大的全家福——文涛和胡桃坐在前面,怀里抱着嘟嘟,文沁沁站在哥哥身后,一家人笑得灿烂。
这才是家的味道吧。温暖、踏实、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许星辞看着那幅照片,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酸楚,也有淡淡的欣慰。至少,有人从废墟中走出来,重建了生活,拥有了平凡的幸福。
很快,文沁沁抱着一沓照片跑了回来。许星辞一看,全是自己——有舞台照,有专辑封面,甚至还有几张罕见的早期宣传照。
“我不贪心,”女孩调皮地眨眨眼,递过来一支马克笔,“签20张就好。”
许星辞失笑,接过笔,在照片右下角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光面相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签得很认真,每一笔都清晰有力。
文沁沁蹲在茶几旁,小心翼翼地将签好的照片一张张收好,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星辞姐姐,”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厨房门被拉开一条缝,文涛探出头来,佯装严肃:“沁沁,别得寸进尺啊。”
许星辞却笑了,语气温和:“自家妹妹,当然得宠。”
听到这句话,文沁沁激动得脸都红了。她连忙拿出手机,小心地坐到许星辞身边,挨着她,却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打开前置摄像头,调整角度,女孩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快门。
“咔嚓。”
照片定格。镜头里,素颜的许星辞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文沁沁则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满脸的幸福与满足。
女孩盯着照片看了又看,忍不住赞叹:“你好漂亮啊,皮肤真好,不上镜都这么好看。”
许星辞很爱听真诚的赞美,闻言眉眼舒展,笑容更深了些:“你也不差,青春靓丽,应该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吧?”
文沁沁的脸颊立刻飞上两抹红晕,害羞地低下头:“我哥说高中不能谈恋爱,影响学习。”
许星辞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个年纪的少女心事,她懂。
聊天的间隙,她的目光偶尔飘向厨房。透过玻璃门,能看到沈峥年和文涛并肩忙碌的身影。文涛在切菜,动作因为假肢有些迟缓,但很稳。沈峥年在炒菜,系着围裙,侧脸专注。两个男人偶尔低声交谈,文涛时不时拍拍沈峥年的肩膀。
许星辞看着,心中一片柔软。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沈家那个小小的厨房里,沈阿姨做饭,沈叔叔打下手,她和沈峥年趴在餐桌边写作业,阳光洒满一室,空气里有饭菜的香气和轻声笑语。
那个画面,永远停在了九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