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峥年看向许星辞,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许星辞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打扰了。”沈峥年说。
“打扰什么!老同学说什么见外话!”文涛高兴地转身带路,假肢与地面接触的声响在安静的遗址前显得格外清晰。
沈峥年和许星辞跟在后面,两人的手一首牵着。走过那片沉默的废墟时,许星辞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根屹立不倒的旗杆。
阳光将它锈蚀的杆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毁灭,也见证新生。
文涛家住在城北一个叫“香堤雅居”的小区,因为是拆迁安置小区,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绿化很好,生活气息浓厚。考虑到文涛的腿,他们特意选了一楼。三室两厅的户型,装修简洁温馨,阳台上摆满了绿植,客厅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
文涛刚用钥匙打开门,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肉团子就炮弹般冲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小姑娘约莫二三岁,圆脸大眼睛,穿着粉色的家居服,可爱得像年画娃娃。
沈峥年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他没想到文涛己经有了孩子。
“嘟嘟,想爸爸没?”文涛弯下腰,动作有些吃力但熟练地将女儿抱进怀里,脸上瞬间绽开宠溺的笑容。
“回来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探出身。她看起来三十左右,面容温婉,头发松松挽着,穿着素色的家居服。看到有客人,她连忙擦了擦手走出来,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意:“快进来坐!涛子,你怎么不早说有客人来?”
“临时碰上的,我高中同学!”文涛抱着女儿,语气里满是兴奋,“沈峥年,许星辞,这是我老婆胡桃。”
“嫂子好。”许星辞礼貌地点头。
“你们好你们好,快坐!”胡桃有些局促地拢了拢头发,快步走向餐厅,“我去倒水。”
“沁沁呢?”文涛一边招呼沈峥年和许星辞在客厅沙发坐下,一边朝里屋张望。
“放学回来就进屋写作业了,说今天作业多。”胡桃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小心地放在茶几上。当她抬眼看清楚许星辞的脸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的惊讶。
“你……你是那个明星吧?叫……”胡桃迟疑着,脸微微泛红。
许星辞看了一眼文涛,坦然微笑道:“我叫许星辞。”
“啊!真是你啊!”胡桃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老公竟然和明星是同学?他怎么从来没说过!”
文涛看着妻子难得露出的小女生般的兴奋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呀,是被沁沁那丫头传染了吗?”
“要是沁沁知道……”胡桃话没说完,就被侧边房间开门的声音打断了。
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外面套着棒球外套的女孩走了出来,约莫十六七岁,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眉眼间有几分文涛的影子。她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往客厅走:“嫂子,知道什么呀?”
当她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家里来了陌生人时,脚步停住了。随即,她的视线落在沈峥年身上,眼神明显一怔——这不是昨天在植物园射击摊前那个气场很强的男人吗?那他旁边这位……
女孩的目光移向许星辞。当看清楚那张即使素颜也难掩精致的脸时,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慢慢张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文涛看着妹妹惊呆的模样,放下怀里的嘟嘟,拍拍她的小屁股:“去找妈妈玩。”
胡桃会意,弯腰抱起还赖在文涛怀里的女儿,柔声哄着:“嘟嘟乖,妈妈带你去看动画片。”说着,抱着孩子进了主卧。
“许……许星辞?”文沁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许星辞,手指微微颤抖,“你真的是许星辞?昨天在植物园我就觉得像,顾盼非说是我眼花了……”
许星辞眉梢微挑,想起昨晚射击摊外围观人群中那几个盯着沈峥年看的小姑娘。
“嗯,是我。”她轻声应道,语气平和。
女孩瞬间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她小跑到许星辞身边,想拉她的手又不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睛亮得惊人:“你和我哥真的是同学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一次都没有!”
“高三那年,我来文县插班到一高。”许星辞解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怀念。
女孩皱了皱鼻子,有些困惑:“为什么百度百科上没有写这段呢?”
许星辞了然——看来是真的遇到粉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