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辞将车稳稳开回酒店停车场,熄火,解开安全带。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仔细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停车场入口的灯光隐约透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首,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下颌线也绷得有些紧。
她凑近一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很奇怪,她一向讨厌酒味,但此刻却觉得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许星辞伸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让他躺得更舒服些。她知道沈峥年看起来瘦,但一身都是扎实的肌肉,自己肯定扶不动他上楼,索性让他睡醒再说。
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些,她才坐回驾驶座,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小游戏,心不在焉地玩着。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边的人。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闪烁着细微的光芒。她抬起手,对着窗外透进的光,转动着戒指,看着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管经历多少曲折,不管等待多么漫长,结果是好的。
这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星辞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过头,发现沈峥年不知何时醒了,正半靠在座椅上安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昏暗中很亮,眼神还有些初醒的迷蒙,但那份专注和温柔,清晰得让她心头发烫。
“醒了?”她弯起眼睛,声音轻柔。
沈峥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许星辞顺从地倾身过去,被他揽进怀里。
他的手臂有力而温暖,将她整个圈住,下巴搁在她发顶,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满足地蹭了蹭。
许星辞的渔夫帽在动作中滑落,长发散开,铺满肩背。发丝间,她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身上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沈峥年喉结滚动,低头,温热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垂。
“想想。”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湿热的气息喷薄进她耳廓。
许星辞浑身一僵,耳垂瞬间变得滚烫。
“你是我的。”他低声说,牙齿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
许星辞的心,在那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豆浆淡淡的甜,和他口中微醺的酒意,交织成一种令人沉醉的味道。
车窗外,停车场的灯光昏黄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灯光扫过车厢,照亮相拥的两人,又迅速移开。
在这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夜,在这座经历了毁灭与重生的小城,两个穿越了九年时光、生死、误会的灵魂,终于紧紧拥抱在一起,再无隔阂。
未来还长,路还远。
但他们知道,从此以后,无论风雨,无论晴晦,他们都将携手同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