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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收徒郭靖和托雷（第1页）

宴席设在铁木真汗帐旁一座宽敞的侧帐内。

帐中铺着厚厚的毛毡，主位设虎皮坐垫，两侧各有矮几，几上摆着烤得金黄的羔羊、大盆的奶酒、成摞的烙饼，以及各种草原上罕见的干果蜜饯，香气扑鼻。

铁木真高踞主位，左右是长子术赤、次子察合台等子嗣与心腹将领，沈砚被奉在上首贵宾之位，郭靖与拖雷则陪坐在沈砚下首。

帐中篝火熊熊，映得众人脸庞发红。

数名健妇穿梭伺候，更有乐师在帐角弹奏马头琴，琴声苍凉悠远。

铁木真端起盛满马奶酒的金碗，向沈砚敬道：“沈先生，你是长生天赐予我乞颜部的贵客！救了拖雷和郭靖，便是救了我铁木真的心头肉！这碗酒，我敬你！愿我们的友谊，像不儿罕山一样长久，像斡难河水一样绵延！”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尽显草原汉子的豪迈。

帐中诸将亦齐声举碗，目光热切地望着沈砚。

沈砚微微一笑，亦不推辞，端起面前银碗，将辛辣醇厚的马奶酒饮尽，面不改色，赞道：“好酒，烈而不燥，淳厚绵长，确是草原佳酿。”

他这般爽快，更合蒙古人性情，帐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铁木真见状大喜，连连劝酒，又命人将烤得最嫩的羊腿割下，亲自奉到沈砚面前。

酒过三巡，帐中喧哗稍歇。

铁木真挥手让乐师与侍从退下，只留几名核心子嗣与将领。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沈砚，诚恳道：“沈先生，你是我乞颜部的恩人，更是了不起的英雄。我铁木真做事，向来恩怨分明。你救了拖雷和郭靖，便是天大的恩情。你说，想要什么赏赐？是牛羊骏马，是珍珠美玉，还是部落里最美丽的姑娘？只要你开口，只要我铁木真有，绝不吝啬！”

他说话时气势豪迈，目光真诚，带着草原霸主一言九鼎的魄力。

帐中众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沈砚。

沈砚放下酒碗，目光平静地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铁木真脸上，淡然一笑：“铁木真首领的好意，贫道心领。牛羊美玉，于我如浮云；倾城佳人，非我所求。”

铁木真闻言，浓眉一挑，并不恼怒，反而更生好奇：“那先生想要什么？但凡我铁木真能做到，绝不推辞！”

沈砚的目光缓缓移向坐在下首，正偷偷瞄着自己的郭靖与拖雷。

两个少年经过梳洗，换上了干净的皮袍，精神了许多。

郭靖坐得笔首，显得有些拘谨，眼神憨厚中带着好奇；拖雷则目光灵动，不时偷看父亲和沈砚，显然在猜测这位神秘高人的来历。

“贫道云游西方，偶至草原，与这两位小友相识，也算缘分。”

沈砚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在帐中回荡，“我观此二子，心性质朴，根骨尚可，皆是可造之材。郭靖忠厚仁勇，拖雷机敏果决，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器。”

他顿了顿，迎上铁木真若有所思的目光，继续道：“故而，贫道别无他求。若首领允可，贫道愿收他二人为徒，传些强身健体、防身自保的微末功夫，也算全了这场相遇之缘。不知首领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一静。

术赤、察合台等人面露讶色，相互交换眼色。

收徒？

这位神秘的汉人高手，竟提出要收拖雷和郭靖为徒？

郭靖是汉人牧民之子，倒也罢了；拖雷可是铁木真嫡子，身份尊贵，拜一汉人为师，学习汉人武艺，这……

众人目光不由看向铁木真。

铁木真亦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沈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锐利的目光在沈砚平静的脸上停留许久，似在权衡。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郭靖和拖雷更是紧张得屏住呼吸，两双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父亲，又看看沈砚，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终于，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沈先生愿收小儿与郭靖为徒，是他们的造化，也是我乞颜部的荣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尤其是拖雷，眼中闪过一丝深沉：“我铁木真的儿子，不能只会在马背上射箭摔跤，也要有广阔的胸怀，见识天下英豪的本事。沈先生武功高强，气度非凡，能得先生教导，是他们的福气。”

他转向沈砚，郑重道：“此事，我准了！从今日起，拖雷与郭靖，便是先生弟子。先生但有所需，尽管开口，我乞颜部必竭力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