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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我见过贞观之治见过永徽之治更见过万国来朝（第3页）

“不是我记忆里的大唐。”

他闭上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良久，沈砚开口，“所以你不管了。”

“我管不了。”

袁天罡睁开眼，眼底一片荒芜，“我试过。太宗在时，我试过。高宗在时，我也试过。可人呢？人会老，会死，会变。”

“朝堂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贪婪不会换，野心不会换，人心里的那点脏东西，从来不会换。”

“我活了太久，看得太清楚。”

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时候我在想，太宗让我炼制这颗不死药，为什么他不自己吃，明明是他想要的……如今不死药到底是对我忠诚的奖赏，还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沈砚沉默。

他听懂了。

不是不想管，是管到头了。

百年的光阴，足以磨平最锋利的棱角，浇灭最炽热的火焰。

你看着一个帝国从巅峰滑落，看着那些你曾经誓死效忠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这个你曾经为之付出一切的国度，变成如今这般陌生的模样。

那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哪怕他是袁天罡。

沈砚目光平静的盯着他，说，“所以你喝酒。”

“所以我喝酒。”

袁天罡点头，“喝醉了，就能暂时忘记，忘记这座城，忘记这个国，忘记那些我救不了的人，改变不了的事。”

“然后第二天醒来，继续看，继续忘。”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幅褪色的山水画。

指尖拂过泛黄的绢面，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个久远的梦。

“有时候我会梦见太宗。”

他说，背对着沈砚，“梦见他在凌烟阁上，指着长安城对我说:‘袁卿，你看，这是朕的江山。’”

“梦醒的时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和满地的月光。”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