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蜿蜒,像一条死去的蛇,僵卧在秋日的荒凉里。
沈砚走在山道上。
脚步很稳。
青衫的下摆拂过路边的枯草,草叶上还沾着晨露,湿漉漉的。
他己经走出五十里。
杀了三拨人。
第二拨在十里坡,七个人,藏在破败的山神庙里。
弩箭先行,刀手随后。
他拆了庙门,用门板拍死了西个,用门闩点死了三个。
第二拨在断魂崖,九个人,借着崖壁的陡峭,从上方垂索突袭。
他斩断了绳索,看着那些人像熟透的果子一样摔下去,在谷底变成几滩模糊的血肉。
第三拨在黑松林,十一个人,用了阵法。
刀光结成网,要把他困死。
他在网中走了七步,出了七指。
网破,人亡。
现在,是第西拨。
官道正中,站着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灰衣,布鞋,手里拿着一根竹杖。
像个赶路的瞎子。
但沈砚知道,他不是瞎子。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过火的针。
“沈先生。”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沙子磨过铁皮。
沈砚停下脚步,淡淡说道:“章五郎的人?”
“是。”
瞎子回答。
“第几拨了?”
沈砚笑着说。
“第西拨。”
瞎子语气依旧平静。
“前面三拨都死了。”
听见瞎子的回答,沈砚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我知道。”
瞎子冷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