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章五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大雨。
眼神空洞,像两个窟窿。
然后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桌上。
“砰!”
实木桌子,西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他缓缓抬起头,脸上肌肉扭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沈砚……”
他嘶声道,每个字都带着淬毒般的恨意。
“我一定要你死……”
“一定要……”
雨更大了。
雷声隆隆,从远天滚过,像战鼓,敲响了某种不祥的前奏。
夜,雨未歇。
雷声在天边翻滚,像困兽的闷吼。
别院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灯焰在琉璃罩里不安地跳动,将章五郎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扭动,如同鬼魅。
他坐在那张新换的紫檀木椅里,手指用力扣着光滑的扶手,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墨迹未干,圈圈点点,全是沈砚可能行进的路线与预设的埋伏点。
鬼面带回来的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反复烫灼着他的神经。
“自己来拿……”
章五郎低声重复,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眼神却空洞得骇人。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茶盏,想砸,却又硬生生忍住。
不能失态。
至少,不能在下人面前失态。
书房里只有他一人。
侍卫都被他挥退了,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思考,来谋划,来压下心头那股越来越炽烈、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疯狂。
雨点敲打着窗棂,啪嗒,啪嗒,单调而令人心烦。
就在这时。
“啪嗒。”
一个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异响,混杂在雨声中。
不是雨打窗棂。
是鞋底,轻轻踏在书房内那昂贵波斯地毯上的声音。
章五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可能!
书房门窗紧闭,外有精锐侍卫层层把守,暗处更有他重金圈养的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