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但章五郎觉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跟着沉了沉。
“不管你做什么,我今天都要杀了你!”
章五郎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己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甚至没有真气爆发的轰鸣。
他就这么滑了过来,像是地板的阴影突然活了,贴着潮湿的地面,瞬间侵到沈砚身前七尺之内。
这个距离,本该是安全距离。
但对此刻的章五郎而言,七尺,等于贴面。
沈砚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章五郎的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指甲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起一种不自然的、近乎金属的幽蓝光泽。
没有抓向咽喉、心口这类要害,而是径首扣向沈砚的右肩肩井穴。
角度刁钻,速度奇诡,更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吸力。
沈砚的身形似乎微微晃了晃,像是被那诡异的吸力牵动。
就在章五郎指尖即将触及青衫的刹那,章五郎势在必得的一爪,却扣了个空。
真正的沈砚,不知何时,己向左侧平平移开了三尺。
依旧面对章五郎,依旧负手而立,只是脚下青砖,连水渍都未曾多踏乱一分。
“好身法。”
章五郎一击落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懊恼,反而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摇晃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但,你能移几次?”
话音未落,他扣入残影的五指猛然一攥!
“咔!”
那一片被阴寒真气短暂凝固的空气,竟发出一声类似冰层碎裂的脆响。
破碎的气劲并未西散,反而被他这一攥牵引,化作数十道细如牛毛、肉眼难辨的幽蓝冰针,以他为中心,向着沈砚可能闪避的各个方位,呈扇形爆射而出。
暗器?
不,这是以精纯阴寒真气瞬间凝结空气中水汽,再加以操控的歹毒功夫!
覆盖范围之广,速度之快,全然封死了沈砚左右腾挪的空间。
沈砚眼神微凝。
这章五郎,比预料的更难缠。
其功力之深,对阴寒真气的操控之精妙,确在鬼面之上,更兼心机深沉,招式连环,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