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棋?”
沈砚继续问。
“天下的棋,众生的棋,我和袁兄的棋。”
李淳风说着,又落一子,“袁天罡执黑,我执白,下了百年,不分胜负。现在,你来了。”
他抬头,看着沈砚,眼神深邃如夜空。
“你不是黑,也不是白。”
“你是什么?”
沈砚问。
“你是落在棋盘外的那颗子。”
李淳风缓缓道,“不按规矩,不循棋路,想落在哪,就落在哪。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所以呢?”
“所以,这盘棋,终于有趣了。”
李淳风的笑意深了些,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像秋日的菊花。
“袁天罡以为你是变数,是意外。但他错了。”
“你是什么?”
“你是答案。”
李淳风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一个我们找了百年,等了百年,却不敢奢望真的会出现的答案。”
沈砚没说话。
他看着棋盘,看着那几颗孤零零的棋子,看着李淳风苍老却明亮的眼睛。
山风呼啸,云海翻腾。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一声,两声,从天师府的方向传来,悠远,苍凉。
“你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些?”
沈砚问。
“不全是。”
李淳风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推到沈砚面前。
布包是青色的,很旧,边角都磨白了。
“这是什么?”
“你要的东西。”
李淳风说,“或者说,是你要找的东西之一。”
沈砚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玉。
巴掌大,通体赤红,像凝固的血。
玉身温润,触手生温,更隐隐有光华流转,像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千年血玉。”
李淳风淡淡道,“生于龙脉地心,吸千年地火精华,百年成形,千年成玉。你要炼不死药,这是必不可少的一味主材。”
沈砚的手,停在玉上。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