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愣住。
瞳孔在瞬间收缩,然后又猛地放大。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但很快,他控制住了自己。
“国师说笑了。”
他的声音依旧稳,但稳里多了一丝僵硬,“天后尚在,侄孙怎敢有此妄念?”
“是吗?”
沈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说:“三天前,你密会左羽林将军。两天前,你派人联系河东节度使。昨天,你府中的幕僚,起草了一份《清君侧疏》的草稿。”
每说一句,李隆基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他的脸己经白得像纸。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
“你……”
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怎么会知道?”
沈砚替他问完。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因为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我是国师,也是不良帅。”
他说,“这长安城里,我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
李隆基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己没了刚才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野心,和一丝豁出去的狠厉。
“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问,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做我的棋子。”
沈砚说。
“棋子?”
李隆基愣住了。
“对。”
沈砚点点头,“听话的棋子。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杀人,你不能放火。我让你当皇帝,你就得当个好皇帝。”
“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