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诏书颁下的那一刻。
骊山,草庐。
正在煮茶的李淳风,手里的茶壶忽然一歪,滚烫的茶水浇在火炉上,发出“嗤”的一声响,腾起大团白雾。
他猛地抬头,望向长安方向。
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惊恐的神色。
“他……他真的……”
话没说完,他冲到案边,抓起三枚铜钱,撒在桌上。
铜钱旋转,停下。
全部是反面。
大凶。
不,不只是大凶。
是天倾之象。
李淳风的手,抖了起来。
他又抓起龟甲,放在火上烤。
裂纹出现。
杂乱,疯狂,像被人用刀胡乱划开。
其中一道裂纹,首冲而上,几乎要将龟甲撕裂。
那是国运的线。
本该在此时断裂的线。
现在,不仅没断,反而向上扬了。
虽然扬得很勉强,很艰难,像垂死的人最后一口气。
但确实是扬了。
“疯了……”
李淳风喃喃自语,跌坐在地。
“他真的改了天命……”
同一时刻。
长安城外,某处荒山顶上。
袁天罡抱着酒坛,望着皇城方向,忽然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