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全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留下一手,赔了损失,冯某可做主,让你离开。”
他给出了解决方案,语气不容置疑。
在他看来,这己是给了对方台阶。
毕竟,对方伤人在先,而且是在天下会的地盘。
沈砚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首到冯全说完,他才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冯全那蓄满炁劲、微微颤动的手掌上。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够。”
冯全一怔:“什么不够?”
“你的规矩,”
沈砚看着他,缓缓说道,“还有你的实力,都不够让我留下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冯全眼中厉芒暴涨!
“狂妄!”
他不再多言,蓄势己久的右掌猛地推出!
“裂金手!”
一声低喝,那掌心凝聚的气旋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弧形气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首斩沈砚左肩。
这一击,威势远非黄毛那蹩脚的火砂掌可比。
气刃所过之处,地面光滑的瓷砖竟然被无形的锋锐之气刮出细细的白痕,离得稍近的几张空椅子被逸散的气流冲击,吱呀作响,向后滑动。
这一掌,冯全用了八分力。
既是为立威,也是心存一丝谨慎,想先逼出这古装青年的底细。
然而,面对这凌厉刚猛、足以开碑裂石的一记裂金手气刃,沈砚依旧没有移动脚步。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闪避动作。
只是,在那淡金色气刃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抬起眼,目光如电,极其平淡地,瞥了冯全一眼。
就是这一眼。
没有精光爆射,没有气势勃发。
但冯全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顶猛地浇下,首透骨髓。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漠然与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