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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你们要与我冲突（第1页）

霓虹渐熄，人声渐悄。

城市在经历了一夜的喧嚣后，陷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疲惫与寂静。

只有零星几辆清扫车，发出单调的刷刷声，碾过空旷的街道。

沈砚没有去任何旅馆，也没有找什么隐秘的所在。

他只是顺着城市脉络，不紧不慢地走着，穿过尚有余温的夜市残羹，穿过灯火通明如白昼的金融区，穿过安静得只有流浪猫影的老旧社区，最终来到一座横跨浑浊江面的巨大立交桥旁。

桥下车流稀疏，江风带着水腥气和隐约的工业气味扑面而来，比夜市浑浊的空气稍微清冽些。

他站在桥下阴影与远处路灯苍白光晕的交界处，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桥墩，微微阖目，仿佛在假寐，又仿佛在倾听这座城市沉睡的呼吸。

气息与这座陌生天地的交融，比刻意的修炼，有时更能体悟其中微妙。

就在天边泛起第一缕极其微弱的蟹壳青时，另一种动静，打破了这份寂静。

不是车声，不是人声。

是数道极其收敛、却训练有素、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气息，从几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合围而来。

动作很轻，配合默契，封堵了所有易于脱身的方位，但并没有立刻迫近，而是在二十米外就停了下来，显示出良好的纪律性和一种谨慎的戒备。

沈砚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投向气息最沉稳、也最靠近的一处阴影。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型统一的黑色厢式货车，如同暗夜的巨兽，静静停在了桥下空地的边缘。

车灯未开，但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十余名穿着统一样式、深蓝色工装夹克的身影迅速下车，沉默而迅捷地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他们大多很年轻，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周身炁感虽然不强，却凝练扎实，隐隐带着一种同源的味道，彼此气息隐约呼应，显然训练有素，擅长合击。

与天下会俱乐部里那些形形色色、带着江湖草莽气的异人不同，这些人更规整，更沉默，带着一种淡淡的管理味道。

为首两人，从中间那辆车的驾驶和副驾位置下来。

左边是个穿着浅灰色西装、打着领带、戴着无框眼镜的青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秀，眼神却冷静锐利如手术刀，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着。

右边则是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高个子男人，同样穿着夹克，但领口敞开，头发有些乱，嘴里似乎还嚼着口香糖，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半开半阖，但偶尔扫过的目光，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下的敏锐。

正是哪都通华北地区的临时工，徐三和徐西。

徐三推了推眼镜，目光穿过二十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沈砚身上，尤其是在那身与时代格格不入的青衫上停留了一瞬。

他上前几步，在距离沈砚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这是一个既表示非攻击意图，又能清晰对话的距离。

“沈砚先生？”

徐三开口，声音平稳，用的是确认的语气，显然手中己有相当详细的资料。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在他和后面那些严阵以待的哪都通员工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回徐三脸上。

“我们是公司的人。”

徐三继续道，语气客气，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基调，“有些事情，想向沈先生了解一下。关于昨晚在‘蓝调’俱乐部发生的事，以及沈先生此行的目的。”

“公司？”

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江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平淡，“哪都通？”

“是。”

徐三点头，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这个名字，“维护异人界与普通人社会的平衡，处理相关事务，是我们的职责。沈先生身手不凡，但行事略显出格。冯全是登记在册的异人，天下会也是备案组织。沈先生重伤冯全，己对局部稳定造成影响。”

“所以？”

沈砚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所以，需要沈先生配合我们做个记录，说明情况。同时，”

徐三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更加锐利，“我们需要了解沈先生来到本地的目的，尤其是，是否与即将举行的龙虎山罗天大醮有关。”

徐西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接口道：“哥们儿，看你这打扮，这身手，肯定不是来旅游的。龙虎山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我们公司得看着点，别让不明不白的人把捻子点了。配合一下，大家都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