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甚至有些突兀。
他竟然对那玩意儿感兴趣?
高宁藏在暗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了上来。
对方刚刚轻描淡写破了他的压箱底手段,视他们如蝼蚁,现在却回过头来,问这法门的名字?
“是高某的‘十二劳情阵’。”
高宁强忍着神魂的不适,沙哑着嗓子回应,声音从林木阴影中飘出,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惊疑。
“十二劳情阵……”
沈砚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含义。
然后,他转回了头,继续看向前方黑暗,但话却是对着身后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法门留下,人可走。”
此言一出,林间空地瞬间落针可闻。
夏禾、沈冲、窦梅三人,连同暗处的高宁,全都愣住了。
留下法门?
他是在索要高宁的十二劳情阵?!
这比首接杀人夺宝,更让他们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与寒意。
杀人夺宝,至少承认了宝物的价值,承认了争斗。
可他这语气,仿佛只是在路边看到了一株还算新奇的野草,随口吩咐仆人摘来瞧瞧,至于野草愿不愿意,野草的感受如何,全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霸道?
不,这不是霸道。
这是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索取。
“阁下……”
沈冲咬了咬牙,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冷静与体面,“高兄的独门绝技,乃其安身立命之本,岂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沈砚己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那原本平静无波的气息,陡然间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夏禾闷哼一声,刚凝聚起的一点炁息瞬间溃散,胸口如遭重击。
沈冲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