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选的喧嚣尚未完全沉淀,龙虎山后山深处,一处僻静的观景台上,却己有人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里视野极佳,能将下方数个分赛场的情况一览无余,却又足够高远,隔绝了大部分尘嚣。
几丛修竹掩映,石案上清茶微温,檀香袅袅。
案旁,坐着两位老者。
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穿着简朴的灰色道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长眉垂落,一双眼睛开合间并无慑人精光,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温和与透彻,仿佛能映照万物。
他只是随意坐在那里,气息却仿佛与周遭的天地山林融为一体,和谐自然,深不可测。
正是此代天师,张之维。
另一位则显得精悍许多,穿着对襟的黑色褂子,头发花白但根根精神,面色严肃,眼神锐利如刀,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气势,与张之维的温和圆融形成鲜明对比。
十佬之一,陆家家主,陆瑾。
陆瑾手里正拿着一架精致的单筒望远镜,刚刚从眼前放下,眉头微蹙,目光还停留在第七组石台附近那片渐渐散去的人群。
“老天师,瞧见没?”
陆瑾将望远镜往石案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显示他心绪并不如表面平静,“第七组,那个穿古装的小子。”
张之维端起面前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目光也顺势向下望了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见了。动静不小。”
“何止动静不小!”
陆瑾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了点石案,“三个小子偷袭,一个照面!断胳膊的断胳膊,昏死的昏死,扔下台的扔下台!关键是,你看清他怎么动的手没?”
张之维又喝了口茶,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没太看清。”
“我也没看清!”
陆瑾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疑惑与凝重,“动作太快,也太简单了。点穴?不像。靠山劲?更不对。还有那扔人的手法,凭空生出的吸力?那可不是寻常擒拿或者控物异能能达到的效果!”
他顿了顿,看向张之维:“最重要的是,这小子从始至终,身上的‘炁’平静得吓人!没有爆发,没有流转的迹象,就仿佛他根本没用‘炁’一样!”
张之维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了一下,目光悠远:“没用炁?那倒不至于。”
他抬眼,看向陆瑾,缓缓道:“老陆啊,你我这把年纪,应该明白,有时候,‘静’,比‘动’更可怕。”
陆瑾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