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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想让沈某对您那位徒孙手下留情放放水（第1页）

小道童在前引路，步履轻灵，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山径，穿过几重寂静的院落，又绕过一片幽深的竹林。

月光被竹叶筛得细碎，洒在地上，如同泼了一地晃动的碎银。

越往后山走，人声越是稀绝，只余虫鸣唧唧，山泉淙淙，与远处隐约的松涛。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润的气息，以及一种沉淀了千年、属于道门的宁和道韵。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清幽的崖边平台上，建着一座古朴的八角凉亭。

亭子大半悬于崖外，以粗大的木柱支撑，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孤高。

亭中石桌上，摆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炉上铜壶正发出轻微、催促般的“嘶嘶”声，水将沸未沸。

一位灰袍老者，背对着来路，负手立于亭边，正眺望着崖外云海沉浮、月色朦胧的浩瀚夜景。

他身形并不如何魁伟，甚至有些清癯，但站在那里，便仿佛与这山崖、这夜空、这无边的寂静融为了一体，自然和谐，深不可测。

正是天师张之维。

小道童在亭外台阶下便止步，躬身一礼，悄然退入竹林阴影中，消失不见。

沈砚踏上台阶，步入亭中。

脚步声惊动了凝望夜景的老天师，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亮了他温和红润的脸庞，垂落的长眉，以及那双仿佛能容纳星海、却又清澈见底的眼眸。

“沈小友来了，”

老天师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平和，如同山间流淌了千百年的清泉，“深夜相邀，搅扰清静，还望海涵。”

他走到石桌旁，伸手示意：“山野粗茶，若不嫌弃，不妨坐下聊聊。”

沈砚走到石桌对面，并未立刻坐下，目光扫过那套茶具，又落在老天师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天师客气。”

他撩起青衫下摆，在石凳上安然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首视着对方。

“只是不知，老天师深夜相邀，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专程请沈某来这观云海，品夜茶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的锐利。

“莫非……”

沈砚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老天师的眼睛，缓缓说道：“是为了明日那场尚未开始的比试？”

“想让沈某，对您那位徒孙，手下留情，放放水？”

这话问得首接，甚至有些无礼。

但沈砚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