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悬,将龙虎山主峰演武场照得一片白亮。
经过昨日的震撼与一夜的发酵,今日这场罗天大醮的最终决赛,吸引了近乎所有还留在山上的异人目光。
看台上人山人海,议论声如同海潮,嗡嗡不绝。
所有人的焦点,都汇聚在下方那方最为宽阔、以整块青玉铺就的古老演武台上。
一方,青衫磊落,神色平静,正是昨日一步震飞三大天才、深不可测的沈砚。
另一方,穿着哪都通的廉价工装,头发有些乱,眼神闪烁,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忐忑,正是幸运晋级决赛的张楚岚。
两人之间的差距,肉眼可见。
不止是实力,更是那种源自骨子里的气度与从容。
张楚岚此刻心里像是揣了十七八只兔子,上蹿下跳。
他看着对面那袭平静得可怕的青衫,又想起昨日张灵玉三人吐血倒飞、毫无还手之力的场景,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这怎么打?
拿头打?
他心里把能求的神佛都求了一遍,只希望对方下手轻点,给自己留点面子,不,留条小命就行。
裁判席上,一名天师府的老道上前,正要依例宣布规则。
沈砚却忽然抬了抬手,示意他稍等。
老道一愣,看向高台主位的张之维。
老天师面色如常,微微颔首。
老道会意,退后半步。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沈砚身上,不知这位神秘的强者要做什么。
沈砚目光落在紧张得额头冒汗的张楚岚身上,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因全场寂静而清晰可闻,带着一种平淡的陈述既定事实的语气。
“张楚岚。”
被点到名字,张楚岚一个激灵,下意识挺首了背,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在!”
“不必紧张。”
沈砚看着他,眼神平淡无波。
“今日最终一战,规则稍改。”
改规则?
观众席上一片低哗。
决赛还能临时改规则?
这可是罗天大醮从未有过之事。
但想到沈砚那恐怖的实力,以及高台上默许的老天师,无人敢出声质疑。
张楚岚也是一愣,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又隐隐有丝荒诞的期盼。
改规则?
难道对自己有利?
只听沈砚继续说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不占你便宜。你只需,接住我一招。”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众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