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你,和你的无神绝宫门徒,离开中原。”
话音落下。
广场上,落针可闻。
只有那面天下大旗,在越来越急的夜风中,发出近乎悲鸣的狂舞声。
绝无神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比月光更白。
眼中那最后一点不甘与疯狂,如同风中的残烛,剧烈地摇曳、挣扎,最终,一点点熄灭,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黑暗。
交出法门?
那是他称霸东瀛、觊觎中原的根基!
是他绝无神立身的根本!
自断一臂?
还是他苦修杀拳、最为倚重的右臂?!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忍受!
这是羞辱!
是把他绝无神,把他数十年的苦修、野心、尊严,统统踩在脚下,碾进泥里的极致羞辱!
“嗬……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怪异的、仿佛濒死野兽般的低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刺耳无比。
“沈砚!沈砚!”
他猛地嘶吼起来,声音嘶哑破裂,如同夜枭啼血。
“你好狠!你好毒!”
“你要废我武功,夺我基业,还要我自残肢体,摇尾乞怜?!”
“你不如杀了我!杀了我!”
他状若疯魔,眼中重新燃起歇斯底里的凶光,竟似要不顾一切,做最后搏命一击!
沈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疯狂,看着他的嘶吼,看着他那徒具其形、内里早己被那一指摧垮的战意与气势。
首到绝无神的嘶吼渐渐变成无力地喘息,眼中凶光被更深的绝望与恐惧覆盖。
沈砚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道般冰冷的决断。
“杀你,易如反掌。”
“但死人,没有价值。”
“你的法门,你的手臂,换你,和你身后这些人的命。”
他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那黑压压一片、此刻噤若寒蝉、面具下眼神惊惶的鬼叉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