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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武林神话（第2页）

它随着那晚幸存下来、失魂落魄逃出天下会地界的鬼叉罗们惊恐的呓语传播；随着几日后，一些胆大包天、在附近山林里窥探的江湖人那颤栗的、语无伦次的描述传播；更随着某些隐秘渠道里，只言片语却足够惊心动魄的密报传播。

像一颗投入深潭的陨石，最初只是溅起难以察觉的涟漪，但很快，那恐怖的震荡就传遍了潭水的每一个角落，掀起了淹没一切的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绝无神……败了！”

“败了？怎么可能？！他的不灭金身不是刀枪不入，连木桑道人都……”

“不是败了……是废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被人吸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剩！连赖以成名的右臂，都自己亲手切了下来，就为了换一条活路！”

“自己切下来的？谁？谁有这等本事？难道是剑圣提前出关？还是无名前辈终于出手？”

“都不是！是沈砚！天下会那个新任的帮主，沈砚！”

“沈砚？就是那个杀了雄霸，接管天下会，却一首没什么大动静的沈砚？”

“没错！就是他！月圆之夜，天下会总坛前，只有他一人，一壶茶！绝无神携无神绝宫精锐压境，他却只出了一指！就破了那号称不灭金身，逼得绝无神跪地求饶，交出神功秘籍，自断一臂！”

“一指？我的天……那……那还是人吗？”

“何止不是人，听说当时在场的人偷偷传出来的话，那沈砚根本就像没事人一样，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没怎么乱！绝无神在他面前，就像稚童舞着木刀，冲向一座万丈高山！”

“嘶！”

类似的对话，在酒楼茶馆，在荒村野店，在门派密室，在每一个有江湖人聚集的角落，以惊人的速度重复、发酵、变形。

细节越来越模糊，但核心越来越惊人，沈砚的形象也随之变得越来越高大，越来越朦胧，越来越非人。

武林神话这西个字，不知从谁口中第一次颤栗地吐出，便如同野火燎原，迅速成为了贴在沈砚名字前面的、一道金光璀璨却也沉重无比的标签。

曾经的武林神话，是无名。

天剑无名，残而不废，满血拉二胡，残血到处浪，一曲二胡可令万剑低首，是江湖上一个时代的信仰，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尽管他己隐居多年。

另外还有一个勉强属于武林神话，是剑圣。

圣灵剑法，剑廿三出，万物凝滞，元神杀敌，那是触及极致的剑，是凡人窥见神之领域的惊鸿一瞥，尽管他为了追寻那更高一剑，己闭关太久，久到许多人己开始怀疑传说。

而现在，一个新的神话，似乎以更加突兀、更加霸道、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崛起了。

他甚至没有一场漫长的、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成长史，没有多少可歌可泣的侠义事迹，没有传承有序的师门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