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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皇影你的刀不错我要了（第2页）

不是用眼睛。

是用他苦修一甲子，早己与这片竹林，与周遭天地气机隐隐共鸣的刀心。

他感知到一股绝强的气息，正以一种不急不缓，却无可阻挡的步伐，穿过竹林外围的屏障，踏过铺满落叶与苔藓的小径，向着这片核心的空地，笔首而来。

这股气息，与竹林的风，竹林的呼吸，竹林的寂静，格格不入。

皇影一生，见过无数高手。

年轻时挑战西方，刀下亡魂不知凡几，其中不乏名动一时的宗师、鬼才。

退隐后，偶有自恃武功、或是慕名寻衅者闯入竹林，也往往在他一个眼神，一缕气机之下，便心神失守，狼狈退去。

他早己忘记，恐惧是什么滋味。

但此刻。

就在这股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刹那。

一股冰凉的、细微的、却如同毒蛇般从尾椎骨悄然爬上脊背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在他沉寂了数十年的心湖深处，幽幽滋生。

不是杀气。

不是敌意。

甚至不是刻意的威压。

只是一种纯粹的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上的差距。

如同蝼蚁抬头，看见苍鹰掠过长空。

如同溪流中的鱼儿，感知到深海巨鲸无声游过。

无关情绪，无关意志，那是烙印在生命本源中的，对更高位存在的本能颤栗。

皇影搭在膝上的手，缓缓收拢，握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脸上那些刀刻般的皱纹，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深，也更冷硬。

他依旧没有动，没有起身。

只是那双眼眸，死死地盯着竹林入口的方向，眸底深处，那冰封般的锐利之下，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

脚步声，终于响了起来。

很轻，很稳，踩在铺着薄薄落叶的泥土地上，几乎微不可闻。

但在皇影此刻全神贯注的感知中，却清晰得如同擂鼓，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跳节拍上。

竹影摇晃。

一道青衫，分开翠绿的屏障，踏入了这片被清扫得异常洁净的空地。

沈砚。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悠闲，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简朴的居所，扫过那张竹制茶案，最后，落在了茶案后，那个如同一尊石像般端坐的灰衣老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