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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吸取整个败亡一族的功力（第1页）

败亡一族的石屋，像一片贴在巨兽骸骨上的、早己风干的苔藓，灰败，低矮，沉默地匍匐在黑色礁岩的阴影里。

没有门，只有黑洞洞的、不规则的开口，像一只只失明的眼睛，麻木地瞪着永远弥漫海雾与铅灰色天光的虚空。

沈砚的脚步，停在最大、也最靠近礁岩内凹处的一间石屋前。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青衫在海风里微微拂动，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黑洞洞的入口。

里面有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气息微弱，浑浊，像是地底腐烂了千百年的根须散发出的味道，混杂着与这礁岩、与这海水、与那柄被封印的凶剑同源的阴郁、死寂与怨恨。

他们早就知道他来了。

从他踏上这片礁岩的第一步，从他身上那股与这片死地格格不入，却又强大到令一切死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弥漫开时，他们就知道了。

但他们没有动，没有出来，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蜷缩在石屋深处，那比黑暗更浓的阴影里，用早己麻木空洞的眼睛，或是早己失去功能的耳朵，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要将他们连同这片祖地一同碾碎的恐怖压力。

沈砚等了一会儿。

等海风卷着咸湿的雾气，吹过他鬓角，又吹入那黑洞洞的石屋深处，没有带回任何回应。

只有更深的死寂，和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混合了绝望与顽固的阴郁气息。

他轻轻摇了摇头。

似乎有些无趣。

“败亡之剑。”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海风的呜咽，钻进了每一间石屋最深的角落，钻进那些早己枯朽的耳膜，也钻进他们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交出来。”

“我转身就走。”

话音落下。

死寂。

比刚才更沉重、更压抑的死寂。

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一下下拍打着礁岩的底部，发出空洞而遥远的闷响，像是这头黑色巨兽残骸缓慢的心跳。

又过了约莫十个呼吸的时间。

正对着沈砚的那间最大石屋，那黑洞洞的入口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枯骨摩擦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