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交易,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正在她思绪流连之际,贺珩突然凑近:“你看,开打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校场早已分区,每一场内,皆是两两对垒,拳脚交击,杀声震耳。
场面如火如荼,喝彩声此起彼伏。
“第一次见这么热闹吧?”
贺珩颇为得意,桃花眼微弯。
“快看,丙字场那个,摔得跟王八翻身似的!”
他大笑出声,随后偏过头看她:“怎么样?本世子是不是比他们都俊点儿?”
顾清澄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是吧。”
敷衍得过于明显。
贺珩察觉,有些不满地凑近了一分:“你在想什么?”
她低声问:“你有没有发现,质子今天……居然不见了。”
贺珩一怔,笑意顿敛,眼神也沉了一瞬。
他想起那日江步月冰冷的警告,但此刻更恼怒的是她的分心。
“他不来正好。”
贺珩冷哼一声,随即又扬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你不如多关心关心我——本世子待会可是要上场的。”
顾清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抬眸看向场中。
忽然,她的目光在某一角顿住了。
那是癸字场的角落,一个身形颀长的黑衣人正与对手缠斗,动作沉稳,出手狠辣。
她看不清面容,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未用兵器,只以拳脚制敌,招招却直至破绽,不似在搏命,反倒像在练手。
顾清澄眯了眯眼。
奇怪。
他的身形、步法……分明不是来自北霖的军中套路。
更像是——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神情微变,指尖下意识绷紧。
就在此时,黑衣人似有所觉,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忽地抬头,朝观礼台这边望了一眼。
目光穿过万千人潮,隔着那遥远的距离,偏偏与她撞了个正着。
只是短短一瞬,那人便收回目光,转身一记肘击,将对手轰然击倒。
鼓声响起,癸字场胜出。
“这人……”
顾清澄无意识地低喃出声。
贺珩侧耳:“什么?”
“这人是什么来路?”
贺珩闻言,去翻那手上的名册,半晌报出一个名字:南靖,闻渊。
“他会进殿试。”
顾清澄笃定道,“你最好避开他。”
“为什么?”
贺珩追问,却不见她再说一字。
一个时辰后,海选尘埃落定,十二名优胜者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