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棠说的,还是事实。
她的命,確实是苏棠救的。
在战场上,救命之恩,大过天。
更何况,苏棠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碾压了她。无论是在空中那神乎其技的救援,还是此刻这份掌控全局的气度,都让她望尘莫及。
血凤扶著她,低声劝道:“红妆,算了吧。她……她说得对。”
连自己队友都这么说。
红妆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屈辱,不甘,怨恨……种种情绪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將她撕裂。
但最终,这一切,都化作了一声嘶哑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是……组长。”
“组长”这两个字,从红妆的嘴里吐出来,乾涩而艰难。
声音不大,在这片重新变得嘈杂的林间空地上,几乎微不可闻。
但苏棠听到了。
她前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声迟来的臣服,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其他人,也听到了。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一號营成员。
铁山正在检查自己的步枪,听到这两个字,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抬起头,用一种活见鬼的表情看著红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红妆,他们一號营最骄傲、最扎手、连教官石山都头疼的红玫瑰,竟然……竟然会主动开口,称呼那个三號营的女人为“组长”?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鬼手正在给自己的匕首上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红妆,又看了一眼苏棠那从容不迫的背影,心中暗道:有意思,这下可真是有意思了。这女人,不简单啊。
而三號营这边,高鎧的耳朵最尖。
他听得真真切切,那一声“组长”,虽然带著一百个不情愿,但確確实实是从红妆嘴里喊出来的。
他心中的鬱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他忍不住凑到苏棠身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苏老师,你听见没?她喊你组长了!她终於服了!”
苏棠目不斜视,一边检查著自己背包里的弹夹,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句:“听见了。然后呢?”
“呃……”高鎧被噎了一下。
什么叫然后呢?这可是天大的事啊!这代表著一號营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终於肯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了!这代表著您,苏老师,用实力彻底征服了他们!
可看苏棠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鎧挠了挠头,心里嘀咕:得,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不知道,对苏棠而言,这確实不算什么大事。
在前世,她带领的都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特工,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杀人如麻的主?比红妆难缠一百倍的刺头,她都收拾过。
收服一个红妆,对她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她真正在意的,是这个团队,能否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战斗力。
红妆的那一声“组长”,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的,不是口头上的服从,而是发自內心的信任和绝对的执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