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潆摇摇头,“不了,谢谢庄靳哥,我没什么胃口。”
周燕北的午饭是她送进去的,清淡的养生餐,是家里阿姨按照他以前的口味悉心烹制。单潆看了,却觉得没什么食欲。
从前,家里饭桌上,一直都是周燕北在迁就她。
但口味哪有那么容易轻易改变呢?
吃不到一起的人,或许命中注定就是不般配的。
哪怕勉强扯上关系,也会在一顿顿饭中,互相折磨。
就像地位不对等的爱一样。
思及此,单潆微微顿住,自嘲般轻笑一声,“庄靳哥,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
“我的兔子还在哥哥家。我们寝室不能养宠物,等哥哥出院之后,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把它接走,找个新的主人?”
“……”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走。
周燕北的眼睛早已经彻底恢复,生活也回到了正轨上。
他依旧聪明沉稳,无所不能,和秦思一起快刀斩乱麻,将周家的麻烦事处理得清清爽爽,制造车祸的那些人全都被他送进了监狱,再无后顾之忧。
周燕北自己的风投公司也日渐做大,规模一点点变得可观。
一切都很顺遂。
唯独失去的27年记忆,始终没能找回来。
但这好像对他的人生也没有多大影响。
至少在庄靳看来是这样。
他从周燕北家带走了单潆的兔子,找不到人收养,又被意外发现的周燕北重新接了回去。他好像很喜欢这只兔子,任由它在卧室里胡乱捣蛋。
这一次,庄靳没提起单潆,只说这是别人给的。
至于“别人”是谁,不必刻意提起。
周燕北:“给我吧。”
庄靳答应得爽快,“行。你喜欢就给你了。”
“它有名字吗?”
“就叫兔子。”
兔子天天在屋子里为非作歹,还趁着周燕北不注意,逃出卧室,一路蹦跶进了书房。
庄靳上到三楼,恰好撞见阿姨在书房收拾战场。
罪魁祸首已经被关去了阳台。
周燕北坐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上的小盒子,面露深色。
庄靳笑起来,调侃他:“这表情……是在想怎么折磨兔子吗?清蒸还是爆炒?我先声明一下,我不能答应哈。”
“……”
闻言,周燕北轻飘飘地看他一眼,将盒子打开,问,“这是我的吗?”
庄靳探头过去瞧了瞧。
小盒子里装了一只迪士尼卡通手表,黑色表带已经掉皮,像是地摊上买的盗版,专骗小孩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