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珠眯了眯眼睛,细细打量着他。
那双被禁锢的手……那副全然将自己交付出去、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双琥珀眸里,翻涌着熟悉却又久违的情愫。
这一刻,甄珠忽然觉得,他不恢复记忆似乎也不错。
心尖泛起细密的痒意。
不行!
绝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心养难奈!
这个念头一起,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卧室。
黎占懵了。
几秒后,他听到了客厅关门的声音,
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晚在酒店楼下,黄禹宸看向甄珠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眼神,里面带着欣赏,藏着倾慕,还有男人对女人最首白的渴望。
黄禹宸能出现在那个级别的酒会,就己经说明了他的身家背景绝不简单。
那是黎占即便恢复警察身份,也无法在短期内企及的财富和地位。
他生平头一遭,对自己产生了如此深刻的不自信。
他害怕。
怕甄珠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更“优秀”的男人后,会发现他这个连记忆都不完整的“病人”,是多么的乏善可陈。
他爱她,爱到患得患失。
所以才会在回来的路上,生出了一个“卑鄙”的念头。
他要真正成为她的人,用身体和忠诚绑住她。
他知道甄珠重情。
这是他唯一,也是最有信心的筹码。
可现在,他好像搞砸了。
他把他的女王大人,吓跑了。
“呵……”黎占自嘲一笑,翻身下床,走到桌前,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这原本是为助兴而准备的。
酒液入喉,只剩下满嘴苦涩。
所以,还是太心急了吗?!!!
急!
急死个人。
隔壁客厅里漆黑一片,甄珠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转了好几圈。
她心浮气躁,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在寻找什么。
细微的响动,到底还是惊扰了阳台鸟笼里的鹦鹉。
它扑棱着翅膀,扯开嗓子叫唤:“宝贝儿,快来呀,我等不及了!Mua~!”
甄珠头皮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