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暗自盘算:
自己年轻时又瘦又土又黑,黑启松那位大少爷,眼睛长在头顶上,从来没用正眼瞧过她。
再说都过去几十年了,大家都老了。
应该……认不出来的吧?
想到这里,张慈的心情又轻松了起来,甚至有些隐隐的得意。
她年轻时在黑家伺候人,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们这些下人可是门儿清,都得牢牢记住。
没想到,这些当年觉得没用的知识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如今竟然又能派上大用场了。
以后要想讨好黑家人,她踩雷的可能性,可比别人小多了。
她很有信心,凭借着自己对黑家旧事的了解,一定能取得黑家人的认可和信任。
……
天香楼。
就在世纪商场旁边,张慈和甄瑶步行过去,也只用了五六分钟。
饭店门头并不张扬,内里却别有洞天,回廊曲折,幽静私密。
走到包间所在的走廊,远远就看到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肃立在门外,眼神锐利地扫过她们。
确认过身份后,才微微颔首,替她们推开沉重的包间门。
门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着素雅汉服的古风美女,正坐在角落,纤纤玉指拨弄着古筝,淙淙琴音流淌一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穿着中式褂衫的中年男人背对着她们,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正是黑启松。
他目光平淡地扫过来,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旁边还垂手侍立着一位,像是助理的中年男人。
“来了。”
黑启松声音不高,却让张慈心头一紧。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弹古筝的美女和侍立的男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坐。”
黑启松指了指旁边的黄花梨木沙发。
张慈最初看到黑启松时,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对方认出自己。
见他语气平常,只是让座,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些,拉着甄瑶,小心翼翼地坐下。
最初只是简单的寒暄,黑启松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从南江过来,还习惯帝都的天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