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过些年说自己是个寡妇,寄居庵堂或者闭门不出也行。
茫然了两天,苏茜决定去青山。
用外国行商腰牌和磕磕巴巴的本地方言打听了下,锦城距此地三千多里路,大半是山路,跟着马匹走,先向东再往北,别往西就对了。
采购得差不多,继续前行。也就是俩小时比较平缓的山路,远远的,苏茜看到一支队伍,前后十几匹马,中间是雇佣的力工,甚至有男有女,间隔是一些衣着稍微好些的人。从她的角度没有见到领头的商人之类,但能看到至少有好几个人带着武器。她没跟上,而是落在后面,采摘移栽自己辨认得出来的安全可食用野菜,期间还杀了一条蛇,不管有毒无毒砍了蛇头再用刀扔远。回去在海边剥皮切段清洗,先焯水,后用花生油炒,再加调料红烧。
花生油是当地产的,这时可没有黄曲霉素检测手段,没敢多买。但不得不说,这油很香。
调料充足的好处就是吃得好,尤其是铺站的东西除了贵,没太多可挑剔的,甚至连牛肉偶然都有,虽然只抢到一点点,但做麻婆豆腐绰绰有余——就是没买到辣椒,大概是此时仍然没有将这种调料推广开。还有风、腊、咸、腌的各种肉类,反正吃之前提前浸泡一天就可以降低亚硝酸盐风险。
至于茶,简直是天堂。苏茜整块整包的买,放进卖家送的瓮里,可以存颇长时间。这里甚至还有陈皮之类药食同源的食品,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苏茜看到能吃能存的统统买。光吃的,就是用金子买,可想而知其价格。
所以等她上路的时候,毫无疑问后面有尾巴。
来得正好不是吗?正缺战利品呢!
一两个直接砍,两个以上弓箭先掀翻一个是一个,接下来就是冷武器,最后想逃脱的上左轮。
总之,一个不留!
不过这一批的战利品,虽然钱财不多,撑死百来两银——他们可能有据点,东西都在据点,或者大部分都用掉了,但有些东西倒是很有价值。
比如商引,居然弄到好几张。不排除其中有抢了别人的,但其中有一张锦城的行商傅苏行,二十岁人,高五尺,貌黑。
五尺,一米六左右,自己现在不高,可也没有像不少妇女那样不到一米五,穿双靴子、里面垫些高度凑合一米六大概差一点,就用来当自己的“通行证”吧!
估计这几年还能再长高一些。
实在不行,终极手段是等明亡了,到清的各项制度完善,得有些年头,加上西南总体控制得不严,怎么也得康熙年间才稳定,那时自己都是“老妪”了,可以当个安全的寡妇。
接下来的铺站,苏茜只买几天的肉食和少量必需品,花的是有些发黑的小颗碎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更没碰到劫匪。
一路上商队络绎不绝,隔天肯定碰到一波。苏茜觉得颇繁荣,而铺站的货栈老板摇头叹息。
“日子越发艰难!看来我这生意要关张。”
“梁翁,陕边再打,也到不了这。”
“商队才往来这么点,交的税可一文不少,还要加!还要交平叛粮!”他最怕自家儿子被拉走服役再也回不来,虽然他妻妾生了三个儿子,可折损任何一个都舍不得啊!“就怕……”
“……唉!我家大儿有了儿子,二儿还没成亲!晚些就去找媒婆去!大脚婆娘也行,能生儿子就好!”
“……”
“……”
几个营养不错的中年男子唉声叹气年景不好的同时,也不忘享乐,居然还在交流白嫩的缅女还是小脚的伎子哪个性价比更高之类。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哦,她是一身力气的黑皮干瘪大脚,不符合条件,只能做粗使丫头。
苏茜在铺子里买了不少,才打听到这里有卖棉衣成衣,之前的几个都没成衣。要是这个铺站不卖,她不得不停下来等定做。
厚薄夹单棉衣裤鞋靴的,她几乎将自己今明两年要穿的全买了。
下一段山路略麻烦,海拔应该快三千米。到冬季了,以苏茜现在的体质,薄棉布不停走路还是觉得冷,厚棉衣出来就又嫌热,有些尴尬的季节,不得不外披一条破旧薄毯当长斗篷倒是正好。
一米多宽的山道很不好走。
好在这段山路并不长,经过一个转圈向下、恐高症不能走的陡坡,这种海拔带来的寒凉渐渐转为温和。
等到了下一个铺站,不少人热得穿夹衣。苏茜还是穿价格大概是平地一倍的薄棉衣,也就是比夹衣暖和些,性价比低又不得不买。棉衣都是成衣,她能当宽松中长款穿;棉裤用绳带绑脚一系就能搞定,也所以各个身形难看。
买好了生鲜,大部分做成菜干,再继续走。她能看到雪山和深谷,以及经过的马队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象着先人用命趟出来的路。难怪很多东西原产地也只是比较贵,可到几千里外就成了奢侈品。之前买的茶叶和原石真是划算到家了。
调整呼吸和节奏,继续爬山,当作是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