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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真让人为难。

武德敲响了门，经过沈清辞的允许，她进了房门。

“秦小姐今天去了疗养院，不仅看了秦烁先生，还去看了依依小姐。”

“她看依依做什么？”沈清辞食指敲着桌面，“向依依的护工打听过吗？”

“护工说，秦小姐面熟，常常和小姐一起，所以秦小姐开口说想要单独和依依小姐聊，她就远远地站着，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沈清辞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又安排武德去做其他的事，没想到，当天夜里，依依的护工打来电话，告诉她们，依依的情况恶化了。

去疗养院的路上，沈清辞在想依依的事和秦海有关吗？

依依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心电图上的波快速地起起伏伏，心脏跳动得很快。

脑海里还残存着微弱的意识。

她是被随机选中的试药者，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可能会迎来两种结局，要么因为试药死去，要么成功挺过继续当试药者。

她人生中最幸运的一天，就是在公路上光着脚跑，被路过的沈清辞看见了。

她脱离了既定的命运，迎来了新生。

可是上天施舍的幸运好像要到期了，不然怎么会让她遇到那个恶魔，导致她的情况恶化了。

明明再过些日子，她就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挣钱养活自己了。

她叫依依，她唯一的依靠不是自己，而是沈清辞。

耷拉在病床上的手指微微颤动，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医生高声喊着：“快！镇定剂！”

沈清辞踏入病房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乱糟糟的场景。

“依依，你怎么样了？”她快步走到依依的病床旁，俯身看着依依的面庞，平日里红润的面庞，此时呈现出异样的红。

“姐姐……”病床上的依依艰难地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急得眼泪顺着脸庞落下，床单上多了一小圈湿润。

“不怕，我来了。”

像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她伸出手：“不怕，有我在。”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地放在她的手上，她温柔又有力地将她拉起来，安抚着她紧张的神经：“不用害怕了。”

“要小心……”依依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晕了过去。

沈清辞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很快又回过神来：“医生，依依的情况如何？”

“沈小姐，之前我说过，依依有着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甚至会危及生命。”

“依依应该是突然间受到了刺激，所以触发了她的应急机制，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不过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好了。”

沈清辞在依依的病床旁坐了很久，等到武德催她离去的时候，她给秦海打了个电话。

依依、秦海，这些字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久久没有消散，一时间她没注意到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