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
“清辞?”
接连两声,沈清辞终于回过神来。
她低垂着头,武德看不清她的神色,却直觉她此刻心情不太好,静悄悄地退出病房。
沈清辞拉着依依的手无意地用力,含糊不清地开口:“四年前……”
她起了个头,斟酌着怎么继续说下去。
依依轻呼出声,沈清辞吞回到了嘴边的话,似乎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怎么了清辞?”
“没事……”沈清辞岔开了话题,“就是想问问你,依依下午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依依……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嗯,改天再聊。”
沈清辞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神情有几分狼狈。
她正在怀疑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看着依依不安的睡颜,心脏被一双手狠狠攥住。
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怜爱的妹妹。
心中的那杆称晃来晃去,找不到平衡点。
她无法坦然地怀疑自己的朋友,又无法做到漠视这么多人的生命。
武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沈清辞的身上,短短的一段路,她已经叹息了很多次。
她很少看到小姐这样。
即使之前因为赵开阳面临着生命威胁,小姐也没有这样。
是一个在小姐心中很有分量的人,她默默地猜测着可能的人选。
是因为依依和秦海小姐见面之后犯病的事?
依依是EN03事件的受害者……
那个可怖的猜测在她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小姐的心里该有多么难受。
她看着小姐一声不吭地回了房间,沈女士的打招呼的话咽了下去,疑惑地和她对望。
她上前解释了今天发生的事,猜测的话在她嘴边打了几圈转儿:“还是等小姐自己说吧。”
沈嘉荣理解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清辞自己会想明白的。”
武德点了点头,她相信小姐会想明白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沈清辞桌上放着一个天平的摆件,这是秦烁送的。
“清辞姐,公平和正义是我一生的追求。”
“这个天平会见证我的成功的。”
她回忆起了秦海很多奇怪的地方,那些过去被忽略的细节。
她一贯不会自作主张插手自己的事,却派人监视赵开阳,她格外地在意赵开阳会做些什么。
还有教堂的交易本来一切顺利,突然之间,牧师不愿意和她做交易,不是因为害怕沈清辞这个符号,而是恐惧沈清辞本人……
她一直盯着天平,直到天平变得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