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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斜的天平上落了灰，忒弥斯靠近吹了一口气。

天平颤巍巍地晃动，发出锈迹斑斑的响声。

忒弥斯的腿随意地搭在办公桌上，桌上放着她的制服帽。

陈华快步走进来，三言两语讲了沈清辞今天的踪迹。

沈清辞经常去疗养院并不是秘密。

但是她心情不好的话，就大有学问了。

即使沈清辞不在这里，忒弥斯也小心翼翼地敛起自己看戏的心态，只问道：“有人看到她和谁见面了吗？”

陈华摇了摇头：“线人也只是跟到疗养院，但是进不去。”

“你说之前她拦着不让我去查教堂，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沈小姐不是对EN03极为厌恶吗？应该只是单纯地怕打草惊蛇了。”

忒弥斯清楚其中的道理，只是苦于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哎，是不是我太心急了？”

陈华自然不敢说实话，只拐着弯夸她对事情太上心了。

忒弥斯笑了笑，自然是不信，她只是太希望自己能够保住长官的位置。

至于解救万千人于苦难之中，这种高尚的事能为她的长官位置筑牢基地的话，她还是愿意去做一做的。

她可不是为了什么梦想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

正想着这些，一群人吵吵嚷嚷地闯进她的办公室，门口的守卫歉意地看着她：“长官，我没能拦住人。”

“拦住？一个守卫还想把我们拦在门外不成？”男人咋咋呼呼地吼着，“忒弥斯长官是不是觉得自己位置坐稳了，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忒弥斯坐在椅子上，左右晃着，丝毫没把这些人当回事：“我的办公室，我的守卫，不能把无关人员拦在门外？”

“忒弥斯长官，乱区这两日多了十多起莫名的死亡案件，居民人心惶惶的，身为长官，你恐怕还是要为居民的安全考虑。”银丝眼镜的镜片闪着精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有条不紊地说着。

她身边的人纷纷开口附和。

“是啊，乱区之前虽然乱，但是可没有这么多原因不明的死亡案件。”

“忒弥斯长官之前还揽了很多起案件在自己手里，到现在也没查清楚，再这样下去，我们第三势力可靠的形象就要在忒弥斯长官手里败得一干二净了。”

女人伸出手制止，满屋子的人立马噤声。

她清了清嗓子：“忒弥斯长官，我无意为难你，只是……你最近的表现实在是……”

她似乎很为难，不愿指责忒弥斯的失职。

忒弥斯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恐怕只有我能坐稳这个位置。”

两人的目光交合，无声地进行着对峙，女人率先败下阵来：“那就拭目以待。”

她的话重新给了其他人开口的勇气，她们左一句右一句地挑着忒弥斯上任以来做得不足的地方，疑似觉得忒弥斯不会拿她们怎么样。

嘈杂的话语充斥着忒弥斯的办公室，她不耐烦地掏着耳朵，然后拍桌而起。

满屋子的人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般，有人不死心地想要继续，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一次念在你们是初犯，下一次我就以盗取机密的罪名把你们都关进监狱里，我倒是要看看，谁的骨头最硬？！”

她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张小姐，请自便。”

陈华叫来巡逻队的人，把办公室里的一众闲杂人等请了出去。

中途偶尔人梗着脖子往回望，巡逻队默默地将手里的木仓抵在他的腰后，他一下像熄了火的哑炮。

忒弥斯冷眼看着这群人丑态百出，桌上的天平一端，随着她猛拍桌子的动作，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