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念此时心情尚不算太差,她从不觉得风月之事上就一定是坤泽吃亏。
对方是初次,她也是初次,更何况最开始还是她先咬了人乾元一口,整个过程里,身边的乾元始终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她。
就算是一场阴差阳错,顾念只觉得自己倒霉,并不会怪罪身旁人没有坚守到最后。
清白本就是世人用来束缚规训坤泽的工具罢了。
若是之后这乾元只想当做这是一场露水情缘,顾念也不会纠缠于她,非要让人为自己负责。
她顾念就算终身不婚嫁也能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就算在旁人眼中这是坏了清白,顾念也会因此自苦。
旁人看不上她,她难道又能看得上那些凡夫俗子了吗?
真正懂她爱她尊她敬她之人也并不会因着这点看轻她。
顾念想得很开,但就是想得太开了,所以根本就没想过两人之后还会有何牵扯。
却不料守在床边小榻上的人将手中画册放下,回头对上顾念淡然的目光之时。
下意识蹦出口的第一句就是:“你醒啦?你放心,待你雨露期过后,我便请家中长辈做主,到你家里求娶。”
顾念:“……”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何时说要嫁你了?
顾念不解,顾念茫然,顾念蹙眉。
她能看出这乾元出身不差,那夜匆忙撞见,这人身上用得乃是十两金子才能买上一小盒的悟宁香。
这香还是顾氏香铺独有的方子,能卖上这么贵的价钱,当然是因为这香之中有不少香料都并非楚国本土所产,而是顾氏商船每年从海外带回来的金贵香料。
这些香料采购价虽不高,但远渡重洋,商船的维护成本,船上人员的酬劳,一路打点通关花出去的银钱。
杂七杂八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所以这悟宁香每年产量并不多,因着成本实在太高了,加上商船在海上来回一趟少说也要三五个月。
悟宁香售价十两黄金一盒,盒子还没有巴掌大。
就算如此也仍旧是生意火爆,回回一制作出来没多久就被抢购一空。
甚至有不少顾客想要提前加钱预定。
不过顾念不想砸了自家招牌,对所有顾客一视同仁,悟宁香定期开售,开售前会提前贴出告示预告具体几时开售。
每当悟宁香开售之日,每人只能凭着自个儿的身份铭牌购买一盒。
当然,这样也难以阻止一些想要投机取巧抢着排队购买随后加价再次倒卖的人。
不过顾念想了一个聪明的法子,所有在顾氏香铺进行消费达到一定金额的顾客都会成为顾氏香铺的贵宾,何年何月购买了哪些产品以及消费金额都会被记录下来。
顾氏香铺会定期向这些贵宾客户送一些贵宾专属的回馈礼。
其中甚至会有顾氏正在研究还未对外销售的香型。
若是从旁人手中购买了倒卖的悟宁香可就没有这种好处了。
毕竟被登记为顾氏香铺贵宾的人只有持着本人身份铭牌前往顾氏香铺购买之人。
再加上这悟宁香价格如此之高昂,能够有本钱倒卖的人倒也不多。
十两黄金就相当于百两白银,一般家庭得了百两银子都够全家人花销个三五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