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为了换来今日的安宁,有多少大雍将士和西疆勇士,把血流干,把命留在了这里?”
肉摊老板也跟着跪了下去。
一个七尺高的汉子,泪水混着尘土滚落,连连称是。
李承泽环视四周。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无论是大雍人,还是西疆人。
一字一句,声音传遍长街。
“都给本官记住了。”
“从今往后,在西疆这片土地上。”
“没有大雍人,也没有西疆人。”
“只有大雍的子民,我们是一家人。”
“谁都想吃饱穿暖,谁都想过安生日子。”
“谁敢再挑起事端,煽动仇恨……”
他的视线,落回到案板那柄兀自轻颤的刀上。
“本官的刀,比它快得多!”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约二两的银角子,丢给肉摊老板。
“这羊腿,我买了。”
他转头,对李虎下令。
“李虎。”
“在!”
“你,亲自将这羊腿,送到按抚使高大人府上。”
李承泽的语气,冷得像西疆冬夜的寒风。
“告诉他,他府上的采买,今天,差点给本官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若有下次,他这个按抚使,也不必做了。”
一句话,决定了一位朝廷命官的仕途。
那妇人听到这话,先是如蒙大赦。
随即像是听到了催命的符咒,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狼狈不堪地消失在街角。
她知道,她这采买的肥差,到头了。
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肉摊老板捧着银子,望着李承泽离去的背影。
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