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承泽知道,这远不是结束。
人心里的墙,才刚刚开始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长街刚刚恢复的平静。
一人一骑,卷着漫天烟尘,疯了一般冲到近前。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翻身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单膝跪地。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火漆封口的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动作,神情,都透着一股血与火的味道。
“北镇抚司急报!”
李承泽面无表情地接过竹筒。
指尖发力,捏碎了火漆。
里面只有一张极小的纸条。
“迪州城北,天狼山,再现叛匪。”
又是叛匪。
李承泽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将纸条攥在手心,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兵戈之气,心中却在盘算。
以往,这类急报几乎每日一封。
现在,天才来一次。
势头,总归是遏制住了。
他转身,向总督衙门的方向走去。
“回衙门。”
欲上昆仑
迪州城虽为西疆最大的城池。
但往年由十二部族轮流管辖,政令不一,百业凋敝。
城中一向缺医少药。
族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多是去求萨满跳神驱邪。
一场西疆大战落幕,城中本就可怜的药材储备,更是被消耗一空。
总督府的书房,这几日烛火彻夜不熄。
林如海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双眼布满了血丝。
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书,每一个字都指向同一个无解的难题——药。
没有药。
伤兵营的哀嚎声,似能穿透厚重的墙壁,化作钢针钻进他的耳朵。
城中百姓拖家带口跪在府前的哭求,一声声都像尖刺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