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到了。”
文杰的声音闷闷的。
“你身上,有和那天在西疆,一样的味道。”
那是杀伐之后,才会沾染上的,一丝极淡的,毁灭与死亡的气息。
还没等黛玉回答。
另一侧的小宇轩立刻与有荣焉地接口,语气里满是骄傲。
“那当然!”
“姐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专门教训那些大坏蛋!”
黛玉沉默了。
她伸出双臂,将左边的文杰和右边的小宇轩,两个小小的身子,都紧紧揽进怀里。
“睡吧。”
她柔声道:“有姐姐在,不会有坏人敢来。”
“嗯!”
两个小脑袋同时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正浓。
京城的这盘棋,已被她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彻底打乱。
而怀中这两个小家伙,便是她在这盘险恶棋局中。
最温暖、最坚实的锚点。
天亮之后,好戏才刚刚开始。
饵与钩
天光熹微。
一线晨曦刺破窗棂,在书房的青石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林府书房内,烛火跳动了一夜。
钱丰,没有让黛玉等太久。
就在天色将明未明,最混沌的时刻。
城西破庙的土地神像后,多出了一个黑漆木箱。
入手,沉甸甸的。
箱底,压着一张字条。
上面的字迹被冷汗浸透,晕染得模糊一片。
“罪臣钱丰,愿为郡主效死。”
权景瑶亲自带人将东西取回。
木箱“哐当”一声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册。
每一本,都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了王子腾通过各种渠道倒卖军械、侵吞军饷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