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刑克,什么风寒,什么邪祟……
全都是谎言!
一个母亲,竟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此毒手!
贾母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她的喉咙。
“老祖宗!”
王熙凤见她脸色灰败,连忙上前扶住。
贾母摆了摆手,强行将那口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凤丫头。”
“孙媳在。”
贾母的声音沙哑,显得疲惫至极。
“这家,往后就交给你了。”
王熙凤心头狂跳。
如果说,昨日还只是“代管”。
那么今日,便是彻底“放权”。
但她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喜色,只谦恭地垂下头。
“孙媳愚钝,怕担不起这副担子。”
“你担得起。”
贾母打断她的话,目光转向佛堂外沉沉的夜色。
“去,传我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把二太太院子里,所有伺候的下人,全都给我看管起来!”
“不许走动,不许串连!”
“特别是那个周瑞家的,给我用绳子捆起来!”
“还有……”
贾母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派一队最得力的婆子,带上家伙什,去把后院那口枯井……”
“给我,一寸一寸地,掏干!”
井中骨
荣国府的天,说变就变了。
二太太王夫人“病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府里府外的角角落落。
下人们的嘴上都像是被上了一道无形的锁。
面上不敢议论,可那交换的眼神里,却写满了惊疑、揣测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