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尖。
提督的心腹管事王福,此刻正躲在自己房中。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
冷汗,早已浸透了贴身的衣衫。
桌上,静静放着一个紫檀木雕花木匣。
木匣不大,拿在手里却似重逾千斤。
这是提督大人早朝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密令。
“若我出事。”
“亥时三刻,将此物,送至荣国府,交予二姑太太。”
“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办成了,三皇子殿下,保你一世富贵。”
富贵?
王福现在只想活命。
他死死盯着那木匣,那哪里是什么富贵,分明是催命的阎王帖。
早送出去早好。
屋外,更夫的梆子声遥遥传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亥时二刻,到了。
王福一咬牙,将心一横。
他从床底拖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紫檀木匣。
这是他早就备下的,以防万一。
他将提督亲手交付的真木匣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布袋。
然后将那个空匣子抱在怀中,吹熄了灯。
黑暗中,他摸索着打开房门。
像一只受惊的耗子,贴着墙根,朝后角门的方向溜去。
夜风阴冷,吹得他脖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不敢回头,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就在他即将穿过一道月亮门时。
异变陡生!
一股阴风毫无征兆地从拱门内卷出。
“呼——”
他手中提着的灯笼,应声而灭。
眼前,瞬间被无尽的漆黑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