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咽。
“谁?!”
王福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他本能地将怀里的木匣死死抱住,另一只手抖得不成样子,在怀里摸索着火折子。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黑暗与慌乱中。
一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如鬼魅般,从他身侧一闪而过。
快到极致,不带半分风声。
王福只觉得抱着木匣的布袋被极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触感轻柔得,就像被风吹起的衣角拂过。
仅此而已。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嗤啦——”
火折子,终于被他划亮。
微弱的火光,重新点燃了灯笼。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也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王福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低头看去。
怀里的布袋还在。
袋中的木匣轮廓分明,沉甸甸的分量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颤抖着手解开布袋,看到那个紫檀木雕花木匣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这才虚脱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是……是风……”
他喃喃自语地安慰自己,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这提督府,今晚处处透着邪气。
不敢再耽搁,王福重新扎好布袋,抱紧了怀里的“宝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着荣国府的方向奔去。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就在刚才灯灭的一瞬间,布袋中的“宝贝”,已被换成了一个装满了《礼记》、重量分毫不差的赝品。
一道黑影,如飘飞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林府的院墙上。
权景瑶几个起落,便闪身进了书房。
她脸上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快意,将那个紫檀木匣,“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到手了!”
林如海看着那个完好无损的木匣,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瑶儿,那人……”
“他压根没发现!”
权景瑶灌下一大口茶,眉飞色舞地描述着。
“我按玉儿教的,让风灵吹阵阴风,灭了他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