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北方诸邦的启蒙运动一、德国的启蒙世界观
什么是启蒙(Aufklrung)作为一场欧洲规模的运动,德国思想家有自己的解释。在1783年《柏林月刊》(Berlisschrift)提出什么是启蒙的问题之前,在1780年,巴伐利亚史学家、慕尼黑教堂牧师劳伦茨·冯·维斯腾利德(Loreenrieder,1748—1829)曾在一次演讲中说道:启蒙“就是清除眼前的某些佑护和遮蔽,在理智和心智中给光明一个位置,使之照亮、温暖和进入真理和秩序的领域。这是由真正幸福的人们决定的领域。”三年后,即在《柏林月刊》征集答案的时候,著名哲学家、柯尼斯堡大学教授伊曼努尔·康德(Imma,1724—1804)给出的答案是:“启蒙就是人类摆脱咎由自身的不成熟状态的过程。不成熟状态是指不经他人的引导就不能使用自己的理性;咎由自身是说不是因为缺乏理性,而是因为缺乏决心和勇气导致不经他人的引导就不能使用自己的理性的状态。Sapereaude!拿出勇气,使用自己的理性!这就是启蒙的座右铭。”
与此同时,犹太哲学家、柏林商人摩西·门德尔松(MosesMendelssohn,1729—1786)对“什么是启蒙”做出这样的回答:“启蒙”是教育的组成部分;教育是一个共同体的形成、发展和进步的过程。另外,“启蒙”还被分为个人的启蒙和公民的启蒙。个人的启蒙,指的是对人的规定性的认识;公民的启蒙,指一种职业性的、社会地位性的学习。后来,在1789年,诗人和翻译家、魏玛出版商维兰德(。Wieland,1733—1813)又对“启蒙”进行了通俗的解释。他说:每一个能够分辨出什么是光明、什么是黑暗的人都能够明白什么是启蒙。物体在黑暗中,我们要么看不见,要么看不清楚。一有光明,物体就清晰了。我们看得见也辨得清楚。看、辨别、认识,是人的先天能力。给人以光明,使之发挥先天的能力就是启蒙。摆脱权威,使用理性,引用光明,发挥先天能力等等,这些就是启蒙或启蒙运动的命令(Imperativ)。它普遍地适用于“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宗教和教会,国家与社会,哲学与科学,历史与当代,无一例外”。
通过上述答案可以看出,18世纪的德国启蒙运动主要包含两方面内容:一方面是自由的思想活动,另一方面是知识性的教育开化。前者更注重个人的、理性基础上的道德自由。认为传统权威与政治专制等等都属于“遮蔽”的、常给人带来黑暗的事物,天赋理性的光明能够使人透过黑暗,看清真相,这是以康德为代表的在思想界影响很大的观点。后者更注重普通民众通过理性能力而获得知识的过程。认为这个过程是社会进步或人们幸福的必由之路,门德尔松是这种观点的具有代表性的阐发者。无论是思想自由还是教育开化,这里的“启蒙”,指的都是一场文化运动。
作为一场文化运动,欧洲的启蒙运动于17世纪中期在英国兴起以后,虽然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具有不同的偏向,但从整体上说,其发展过程是,于18世纪前期在法国达到**,并于18世纪后期在德国进入尾声。德国的启蒙运动,或称德意志启蒙运动(DieDeutscheAufklrung),可以1688年哈勒大学的法学教授克里斯蒂安·托马西乌斯(Thomasius,1655—1728)自编自撰《月谈》(Monats-Gesprche)杂志为开始的标志;18世纪中叶出现了以“德意志的伏尔泰”莱辛(GottholdEphraimLessing,1729—1781)为代表的一批启蒙思想家的代表性作品,将德意志启蒙运动推向**;1783年,柏林科学院院士、神学家佐尔纳牧师(JohannFriedrier,1753—1804)为《柏林月刊》征集“什么是启蒙”问题的答案,标志着德国的思想启蒙运动进入尾声。
如果可以说哲学家洛克(JohnLocke,1632—1704)和笛卡儿(Rees,1596—1650)分别为英国和法国的启蒙运动奠下了思想基石,那么也可以说莱布尼茨的哲学学说奠定了德国启蒙运动的世界观基础。
莱布尼茨(GottfriedWilhelmLeibniz,1646—1716)出身于莱比锡的一个信奉路德宗的大学教授家庭,曾在莱比锡大学、耶拿大学和阿尔特多夫大学学习哲学、数学和法学等,20岁开始在美因茨大主教宫中任法律研究员和文书。1671年,他以帝国外交官的身份先后前往巴黎和伦敦,结识了当时欧洲著名的思想家;1676年受聘不伦瑞克沃尔芬毕特尔(Braunschweig-Wolfenbüttel)公爵图书馆管理员;1700年在勃兰登堡普鲁士统治者的支持下建立普鲁士王家科学院,任第一任院长。作为著名的哲学家、数学家、历史学家和物理学家,莱布尼茨的主要论著包括《学科组合论》(Arsbinatoria,1666)、《法学之教与学的方法新论》(hodusProMaximisEtMinimis,1684)、《形而上学论》(Metaphysisdlung,1686)、《人类理智新论》(NeueAbhandlungenüberdenmeand,1704)、《韦尔夫家族与下萨克森史料集》(SBrunsvisium,3Bde,1701—1711)、《神正论》(Theodizee,1710)和《单子论》(Monadologie,1714)等等。
就对德国启蒙世界观的影响而言,莱布尼茨哲学的主要观点可以分列三个方面。一方面,潜在天赋观念论。法国的笛卡儿认为,人的心灵生来就有清楚明白的天赋观念,这是理性的法则。英国的洛克认为,人的心灵生来就像一张白板,经验向它提供精神内容。莱布尼茨赞同笛卡儿的主张,相信人的心灵生来就有天赋观念,同时赞成洛克的观点,认为天赋观念需要感觉经验才能得到。但是,他认为天赋观念不是心灵中的现实存在,不是清楚明白的,而是心灵的潜在禀赋。就是说,潜在于人的心灵中的天赋观念同时需要理性加工和感觉经验才能获得。另一方面,两种真理说。莱布尼茨提出真理有推理的真理和事实的真理之分。推理的真理是必然的、可靠的,其根源在于心灵理性;事实的真理是偶然的、不可靠的,其根源在于感性知觉。前者依据的是矛盾律,即真实的对立面是谬误;后者依据的是充足理由律,即事实的对立面如果有充足的理由也是事实。据此,真实存在的世界之所以呈现当前的面貌,是因为上帝有充足的理由来这样创造它。换言之,上帝没有将世界创造成其他的样式,是因为逻辑无矛盾律决定了现实世界的总体结构体现出最大限度的多样性和完美性。因此,现实世界是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第三方面,预定和谐思想。与前两个理论相承继,莱布尼茨将世界的本原归为精神性的“单子”(Monaden),单子与单子之间根据预定和谐原则联系在一起。上帝创立了宇宙法则,每一个单子依据上帝的法则独立运动,并与其他单子和谐相处。宇宙就是这样一个由无限多样的、独立且相互联系的单子组成的和谐统一体。在预定和谐的宇宙间,世界和人类向着趋于完善的方向发展。
总之,强调承认情感作用的理性主义、相信充足理由的乐观情绪和人类社会趋向完善的进步信念,这就是莱布尼茨哲学在德国启蒙运动中展现的世界观。
二、德国北部诸邦启蒙文化运动的发展
德国的启蒙运动有“纯粹的北极光”(einbloeNordlicht)之称,意思是说,启蒙运动仅仅是德国北方地区的一种文化兴盛现象。在这里,所谓北方,主要指统治者信奉新教的勃兰登堡普鲁士、汉诺威和萨克森等北部诸邦。由此,德国启蒙运动的参与者主要是哈勒和哥廷根的大学教授、柏林的市民知识分子和魏玛的宫廷官员。相应地,启蒙运动的场地多在大学课堂、定期刊物社、读书俱乐部和沙龙或家宅客厅;运动的思想载体通常是文章、书信和译作;运动的影响直接触及所在地区的政治制度和社会生活,导致开明专制的现实。
由此,德国启蒙运动的文化成就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即哈勒等大学的学术研究、柏林知识市民的思想言论以及魏玛宫廷学者的科学探索和文学创新。
(一)哈勒与德国启蒙运动的兴起
哈勒是德国启蒙运动最早兴起的地方。1680年,根据《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哈勒城由马格德堡大主教区的辖区转为勃兰登堡选帝侯的属地。当地居民多数信奉路德宗教义。1690年,莱比锡大学的哲学和法学教授Ch。托马西乌斯由于与学校当局发生冲突来到哈勒,并在勃兰登堡选帝侯弗里德里希三世的支持下,于1694年成功地将当地的贵族学校扩建为大学,即弗里德里希大学,简称哈勒大学。托马西乌斯为第一任校长。同一年,哈勒城圣格奥尔格教堂牧师、虔敬主义者A。H。弗兰克(A。H。Francke,1663—1727)受聘第一批教授,并负责组建神学院。1706年,莱比锡大学的哲学教授、莱布尼茨哲学的继承人Ch。沃尔夫(Wolff,1679—1754)来到哈勒大学,担任哲学教授。从此,德国启蒙运动开始呈规模地发展。
托马西乌斯出身在信奉路德宗的莱比锡大学法学教授家庭,毕业于奥得河畔法兰克福大学法学专业,27岁开始在莱比锡大学讲授哲学。作为德国启蒙运动的发起者之一,托马西乌斯的主要作品包括其自编自撰的《月谈》杂志(1688—1690)和著作《自然法学教程》(Lehrbuaturrechtes,1687)、《理性学说导论》(EiungzuderVernunfft-Lehre,1691)、《伦理学的运用》(Ausübuenlehre,1696)、《试论精神的本质,或自然科学与伦理学的基础理论》(VersuWesees,1699)及《自然与国家法基础》(Fuaiurisium,1705)等。1688年,以莱比锡大学哲学教授的立场和视角,托马西乌斯在三个方面丰富了德国启蒙运动的文化内容。一方面,基于自然法学的研究,他指出,人类的法律知识来源于自己的理性和经验,而不是直接来自上帝,因为上帝没有将自然法直接地传达给人类,虽然上帝是自然法的终极来源。另一方面,他认为巫术不能影响、更不能左右人和自然界,因为人和自然界所遵循的都是上帝的神圣法则。因此,他呼吁统治者和民众放弃巫术信念,停止迫害所谓的女巫男觋。还有一方面,托马西乌斯主张思想开放的、灵活的学校教育,反对当时在哈勒大学和在他的同事开办的贫儿学校及孤儿院里实行的僵化而严厉的教育方法,指出那样的教育将难以避免地导致学生或儿童固执保守、偏执邪狂。托马西乌斯的思想直接影响了德国启蒙运动盛期的知识大众的哲学观念。
Ch。沃尔夫出身在西里西亚一个信奉路德宗的面包师家庭,曾在当地路德宗高级文科中学和天主教耶稣会学校接受初级教育,后来在耶拿大学和莱比锡大学学习神学、物理学和数学,24岁留任莱比锡大学助教。1706年,沃尔夫离开莱比锡,到哈勒大学教授数学和哲学;1711年成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次年又成为柏林科学院成员。作为启蒙时代的哲学家、法学家和数学家,沃尔夫的主要著作包括用德文写作的《关于人类理解力的理性思考》(VernünfftigeGedandenKrfftendesmeandesuigenGebrauErkntnisderWahrheit,1713)、《关于上帝、宇宙和人类灵魂的理性思考》(Vernünfftige,derWeltundderSeeledesMens,auDi,denLiebhaberheitmitgetheiles,1720)、《关于自然作用的理性思考》(VernünfftigeGedankenveur,1723),以及用拉丁文写作的《理性哲学,或逻辑学》(PhilosophiarationalissivelogicamitdemDiscursuspraeliminarisdephilosophiaingenere,1728)、《第一哲学,或本体论》(Philosophiaprima,siveOntologia,1730)以及《自然神学》(Theologianaturalis,1737)等等。沃尔夫将莱布尼茨的哲学学说进行了德语化、概念化和系统化,形成所谓的“莱布尼茨沃尔夫哲学体系”。在德国高校教育史上,沃尔夫是紧随托马西乌斯的又一位用德语授课、撰写讲义的教授。在哈勒大学的哲学课堂上,沃尔夫用德语替代拉丁文,第一次尝试提出了德语的哲学专业词汇,并第一次借助古典的和中世纪的欧洲哲学将莱布尼茨的哲学系统化,为德国古典哲学的兴起发出了先声。通过沃尔夫,莱布尼茨与法国的笛卡儿、英国的洛克一样,为本国的启蒙运动提供了基本的世界观,进而使德国启蒙运动兼具理性—感性主义色彩,与英国的经验主义和法国的理性主义区别开来。
A。H。弗兰克出身于吕卑克一个信奉路德宗的法律顾问家庭,曾在爱尔福特大学、基尔大学和莱比锡大学学习希腊文、东方学、哲学和神学,22岁担任莱比锡城圣保罗教堂的神职。1687年,弗兰克接受并开始践行虔敬派(Pietismus)信仰,因此遭到当地教会的排挤,被迫于1690年离开莱比锡到了哈勒。在哈勒,从1692年起直到去世以前,弗兰克一直是教堂牧师,同时从1694年起兼任哈勒大学教授,先后教授希腊文、东方语文和神学。作为启蒙时代具有影响的神学家、教育家和德国虔敬派典型代表之一,弗兰克的主要活动包括于1695年建起一所贫穷儿童学校、1698年建起一个慈善基金会和一处孤儿院、1705年协助丹麦国王建起一个海外传教组织以及1710年起与英国的“基督教知识促进社”合作建起一间《圣经》印刷所或虔敬灵修出版社。根据虔敬派信仰,弗兰克相信,理性使人们怀疑除了痛苦和死亡以外的任何事物,这无疑是自欺欺人,而情感则帮助人的心灵接近真理。他不知疲倦地践行虔敬派理想,力图通过一系列慈善教育机构彰显和证明虔敬派信徒所享有的精神上的新生。在哈勒大学,弗兰克一边参与修订课程编制,提出和采用创造性的教学法,一边宣扬与理性主义相对立的虔敬主义唯灵论,从而不仅使哈勒大学成为虔敬派的服事中心和欧洲的虔敬主义学术中心,而且使这所大学成为虔敬主义与早期德国启蒙运动的理性主义哲学之间的学术争论场所。在弗兰克的影响下,哈勒大学当局强硬地维护虔敬主义,排斥以沃尔夫为主讲的理性主义哲学,沃尔夫因此而在1723年被勒令离开大学和哈勒城。直到弗兰克去世以后,由于大力支持启蒙运动的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二世(FriedrichⅡ,1712—1786,1740—1786年在位)进行干预,沃尔夫才于1740年恢复在哈勒大学的教职。
直到18世纪下半叶,哈勒大学都是德国启蒙运动的重要中心,当时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有哥廷根大学。
哥廷根大学的教育实践拓展并完善了哈勒大学创立的大学教学模式,为德国启蒙运动提供了重要的教育制度方面的内容。1737年,兼任英国国王(乔治二世)的汉诺威选帝侯格奥尔格二世·奥古斯特(Geust,1683—1760,1727—1760年在位)宣布正式成立格奥尔格·奥古斯特大学,简称哥廷根大学。与哈勒大学相同,哥廷根大学建有哲学、神学、法学及自然科学等院系设施,并配备相关的课程。所不同的是,后者提高了哲学院的地位,使之与神学院同位并立,同时取消了神学院对于师生和教学的信仰审查权。在哥廷根,大学从一开始就与教会脱离,信仰与科研脱离。宗教宽容是一项正式的校规,无论教师还是学生,都不会因为信仰不同而在教学或听课时受到盘问和刁难。教授们的授课方式包括集中讲课和主持研究班讨论等多种形式。除教学以外,教授们的主要工作是进行研究,包括著书立说和科研性及应用性实验。启蒙时期教授们创办的一系列专业刊物,如著名的《哥廷根学报》(GtieAnzeigen,1753)等等,不仅是本学科研究成果的部分展现,还是阐发和传播启蒙思想的重要园地。
不能忽略,德国启蒙运动在哈勒大学和哥廷根大学以及莱比锡等大学校园里所取得的学术成就,其影响并没有局限于学术研究领域。社会问题,特别是社会性的民众教育问题是早期启蒙思想家关注的重点。
(二)柏林与德国启蒙运动的兴盛
柏林是德国启蒙运动最兴盛的地方。1640年,后来被称为“大选侯”的弗里德里希·威廉从他父亲手中接管柏林以后,马上施行招才引资、宗教宽容的政策,其目的在于快速地从三十年战争的创伤中恢复元气。在“大选侯”政策的鼓励下,1671年,有50个犹太家庭从奥地利天主教区域来到柏林定居。1685年以后,在“大选侯”颁布的《波茨坦敕令》(EdiktvonPotsdam)保护下,又有成千上万的胡格诺逃离法国来到勃兰登堡。其中约4000人(一说6000人)居留拥有1。1万人口的柏林。据统计,在1700年前后,柏林总人口的约20%是法国人。1750年前后,柏林的法国人是6600名。除此之外,柏林城内还有来自东欧和东南欧的波希米亚、波兰等地的移民。1701年在被定为普鲁士王国首都的时候,柏林已经俨然成为国际大都市。在这里,启蒙运动的形式主要是市民知识分子的圈内活动。他们自发地组成诸如“星期一俱乐部”、“星期三协会”等团体,常常以他们主办的出版社为场地,进行频繁的交际、聚会和讨论活动。
“星期一俱乐部”于1749年由瑞士神学家J。G。舒尔泰斯(J。G。Schulthess,1758—1802)主持组建。参与者主要是当时柏林具有影响的市民知识分子,包括政界官员、法学家、神学家、哲学家、作家、艺术家、医生、书商及政论家等等。这些志同道合的人每星期一聚会,不仅仅像其他知识市民的聚会那样在一起读书、研讨知识或学术问题,而且不拘社会地位相互结识、交流思想,阐发不同政见,谈论异己观念。1748年创刊的《博学界批判新闻》(KritisaausdemReichederGelehrsamkeit)紧密关注并及时报道该俱乐部的言论内容和思想倾向。
“星期三协会”于1783年由柏林教会最高牧师、神学家W。A。泰勒(W。A。Teller,1734—1804)主持组建。参与者主要是普鲁士王国的高层文官和知识分子,包括财政大臣、财政议员、帝国最高法院法官以及诗人、作家、法学家、医生和牧师等等。这是一个“启蒙联谊会”,每星期三聚会,主旨是讨论普鲁士王国所面临的重要问题,并提出改革方案,同时传播和扩大启蒙运动的成就。同年创办的《柏林月刊》是刊载该协会会员发表言论和思想的园地。
18世纪的柏林有多家出版社,其中至少有两家对于德国启蒙文化的传扬和发展功不可没:即伏斯出版社和尼柯莱出版社。伏斯出版社的主要出版人是Ch。F。伏斯(Ch。F。Voss,1722—1795)。这家出版社除了出版启蒙思想家的著作,如门德尔松、赫尔德(J。G。Herder,1744—1803)的许多作品,印刷启蒙文化杂志(如莱辛的《舞台书汇》,1754—1758年)以外,还出版一份于1721年创刊的、具有很大影响的报纸,即《柏林王家特权报》(BerlinischeprivilegirteZeitung),或称《伏斯报》(Vosisg)。这是一份刊载和传播德国启蒙文化成就的重要园地。建立于1713年的尼柯莱出版社,其主要出版人是柏林启蒙运动的代表之一Ch。F。尼柯莱(ickolai,1733—1811),因此这家出版社的工作本身就是柏林启蒙文化运动的重要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