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外交:力保皇冠;争夺西里西亚和瓜分波兰
玛丽亚·特蕾西亚在任期间的外交对象主要是法国、英国和俄国。按时间顺序,在统治前期,女王的外交政策以维护神圣罗马帝国的哈布斯堡王朝续统为中心目标,力保皇冠,努力抵抗法国干涉皇帝的选举,重点在法国。在统治中期,女王的外交策略着重于收复西里西亚,力求外援,努力抵抗英国对于普鲁士的支援,重点在英国。在统治后期,女君主的外交意向是维护君主国的东部边疆,力保和平,努力防范奥斯曼帝国的扩张,重点在俄国。其间,她表现出目标明确、运筹帷幄的外交家形象。
(一)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选举与皇位继承
表面上,自1356年以来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由选帝侯选举产生,而在实际上,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由皇族继承。
卡尔六世去世后,普鲁士的军队开进了西里西亚,《国事诏书》成为一纸空文,玛丽亚·特蕾西亚一上任就面临断送哈布斯堡皇族产业的困境。作为女子,她有权继承家族的产业,但无权继承皇冠,她希望她的丈夫弗兰茨·斯蒂芬继任皇帝。然而,在当时全部的九位选帝侯中,只有美因茨和特里尔两位选帝侯未动声色,其他六位都将赞成票投给了巴伐利亚选帝侯卡尔·阿尔布莱希特。具体原因是:普鲁士,它掌握勃兰登堡选票,以支持巴伐利亚为主要条件,换取法国支持它占领下西里西亚;英国,它控制汉诺威选票,也以支持巴伐利亚为条件,换取法国不侵犯其在德国利益的保证;萨克森,它的地理位置正在普鲁士与西里西亚之间,跟着普鲁士以便占领一块西里西亚的土地,是可以期望的;普法尔茨和科隆,这两张选票本身就是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与巴伐利亚选票一样,相当于自己投自己的票;波希米亚,它的这一票因为法国和巴伐利亚以及萨克森的军队占领了布拉格(1741年11月26日)而当然地投向巴伐利亚。弗兰茨·斯蒂芬得了零票。于是,1742年1月14日,巴伐利亚选帝侯被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这就是卡尔七世。新皇帝不仅接续了玛丽亚·特蕾西亚之父皇的统治,而且结束了哈布斯堡王朝,使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第二次登上帝国皇位。在此不难看出,法国,这个站在选帝侯背后的外国势力操纵了德意志民族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选举。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为了维护哈布斯堡皇族的生存,为了驱逐西里西亚领土上的普鲁士人,玛丽亚·特蕾西亚一边使自己的军队占领了巴伐利亚的首府慕尼黑,让新上任的皇帝无家可归,一边开始谋划与法国谈判。
谋划与法国谈判,玛丽亚·特蕾西亚并不是为了争取它,让它为自己说话,而是为了吓唬普鲁士,让弗里德里希二世害怕她会屈意与法国结盟。普鲁士国王果然有此担心,所以同意退出战争。1742年7月28日,奥地利与普鲁士签订了《柏林和约》(FriedenvonBerlin)。该和约的签订,对于普鲁士来说,标志着第一次西里西亚战争的结束,对于奥地利来说,意味着王位继承战争暂时休战。现在,乘着休战时机,女王着手组建“国事同盟”(Pragmatisd),即联合支持《国事诏书》的盟友,共同对付法国、对抗普鲁士。
能够对付法国的最好盟友是英国。玛丽亚·特蕾西亚于1743年9月13日成功地与英国建立了“国事同盟”。但是,弗里德里希二世也于1744年6月5日与法国建立了“反国事同盟”,并于当年8月由法国的军队进占波希米亚。如此一来,对于普鲁士来说,第二次西里西亚战争爆发了,对于奥地利来说,王位继承战争重新开火。此时,女王的外交政策再一次取得成效:俄国加盟。1745年1月8日,奥地利、英国、萨克森及俄国组成四国同盟。女王胜利在望。然而,12天后,即1月20日,皇帝卡尔七世病逝了,而他的儿子明确表示对于皇冠毫无兴趣。此时,无论在战场上有什么样的结果,女王的丈夫当选皇帝已经没有悬念。轰轰烈烈的王位继承战争戛然而止。
1745年10月4日,弗兰茨·斯蒂芬在美因河畔的法兰克福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兰茨一世。当年的12月25日,奥地利与普鲁士签订了《德雷斯顿和约》(FriedenvonDresden),前者承认后者占有西里西亚,后者承认前者继承皇位。奥地利的王位继承战争,或普鲁士的第二次西里西亚战争宣告结束。至于法国,皇帝暨女皇力主宣布它是帝国的敌人,由于普鲁士从中干预,奥地利暂时放弃与之战斗到底的打算,同意1748年10月18日缔结停战的《亚琛和约》。该《和约》再一次确认玛丽亚·特蕾西亚和弗兰茨一世的统治地位,但同时也再一次确认哈布斯堡的世袭领地西里西亚归普鲁士、帕尔马归西班牙以及伦巴底归撒丁王国。女王以割让家族世袭土地为代价,保住了哈布斯堡王朝的权位,并且没有获得其他土地作为补偿,在她看来,这是外交上的重大失败。
(二)西里西亚的哈布斯堡产业与霍亨索伦承业
较早的时候,自1526年起,西里西亚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产业。稍后不久,自1537年起,霍亨索伦家族得到西里西亚的继承权。
1526年,西里西亚公国随着波希米亚归属哈布斯堡家族。但是,早在三年前,即在1523年,西里西亚境内的雅格恩多夫、奥德贝格和波耶屯三个诸侯领地就归属霍亨索伦家族所有。1537年,西里西亚公爵与勃兰登堡选帝侯缔结了继承条约,表明后者得到继承整个西里西亚的权利。但这项条约始终没有得到哈布斯堡统治者的承认。自1617年起,哈布斯堡家族不再有成员涉足西里西亚的统治,而霍亨索伦家族则一直统治着上述三个领地。1621年,白山战役(SchlachtbeiWeienberg)之后,勃兰登堡选帝侯正式得到下列四个西里西亚诸侯领地的候补继承权:雅格恩多夫、里格尼茨、布里格和沃尔奥。1675年,当地的皮亚斯特(Piaster)统治家族绝嗣,但该地仍然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属地。1681年,勃兰登堡大选帝侯弗里德里希·威廉要求得到西里西亚的统治权,遭到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利奥波德一世的拒绝。1686年,大选帝侯用那四个领地的候补继承权换得与家族领地接壤的施维布斯。1701年,“在普鲁士的”国王弗里德里希一世放弃了对施维布斯的占有权,并拿到了相应的赔款。就是说,普鲁士已经放弃了对西里西亚的继承权或占有权。普鲁士没有正当理由占领西里西亚。
然而,即便如此,玛丽亚·特蕾西亚在即位初始,还是遭遇了弗里德里希二世的无理侵犯。就在这样紧迫的时刻,由于巴伐利亚选帝侯想做皇帝,她几乎失去了所有可能得到的援助力量。且不说法国由来已久的敌对意图,而且英国因为与汉诺威的合君关系也反对她。由此,女王认识到,只有在彻底改变欧洲国际关系格局的前提下,她才能够反击,而改变国际关系格局的关键在英国。
英国传统的欧洲政策是大陆均势,但现在,由于海外殖民地因素的增强,它开始不顾普鲁士的崛起而采取削弱法国的对外政策。这种政策的幕后操纵者主要是威廉·皮特(itt,1708—1778)。
威廉·皮特作为英国国会下议院议员,在玛丽亚·特蕾西亚上任的时候,他是强硬的反对政府当局推行的外交政策的人。当时主政的英国首相是R。沃波尔(R。ole,1676—1745)。沃波尔外交政策的目标是尽量避免卷入欧陆战事,确保英国经济的稳定并繁荣地发展。虽然英国于1739年对西班牙宣战,于1740年介入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改变绕开战争、发展经贸的外交主旨。在这样的政策下,英国在海外的经贸势力连遭打击。因此,以威廉·皮特为首的反对派力主改变外交政策,维护英国的海外利益。
1756年11月,在七年战争爆发后不久,威廉·皮特被任命为国务大臣。英国由此开始实行削弱法国、与普鲁士结盟的欧陆政策。英国如此调整其对欧洲大陆的政策,主要出于以下考虑:(1)英国需要夺取法国在海外的殖民地,需要夺取法国占领的印度、加拿大和密西西比河以东的等等地区,否则英国便不能称霸海上和殖民争夺。(2)英国需要普鲁士在欧陆上的兵力,需要普鲁士的军队保护英国国王的老家汉诺威,否则英国便不能集中兵力和财力进行海上战争。鉴于这些,威廉·皮特亲自点将,海军大将、陆军大将以及驻外大使均由他亲自挑选、任命。与此同时,威廉·皮特还直接制定战略战术,指挥作战,安排运输军用物资,自认为是在拯救英国。他的政策使英国在海外获得了一连串的、决定性的胜利。当然,他也有强硬的反对者。反对者的理由无外乎国内税务太重,商业利益没有马上看到,欧洲的失败者会组织反英大同盟以及对于他个人严酷且狂傲行为的不满,等等。1760年,借新国王上任之机,反对者将威廉·皮特推下台,拒绝采纳他的十分紧迫的两个建议:一是截击西班牙的运金船队,补充英国军费;二是维持与普鲁士的同盟,继续削弱法国的欧陆优势。虽然他于1766年重新执政,但今非昔比,两年后他就提出辞职并马上得到准予。
面对威廉·皮特的外交政策,玛丽亚·特蕾西亚很明确地看到欧洲国际关系的原有格局已经破裂,要想收复西里西亚,奥地利必须在正在形成的新格局中举足轻重。换个角度说,奥地利必须在对抗普鲁士的同时,还要对付普鲁士的盟友英国。鉴于英国在欧陆上的劲敌是法国,所以奥地利必须忘掉前嫌,与宿敌法国建立同盟。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也是女王最信赖的人W。A。冯·考尼茨李特贝格侯爵(W。A。Kauberg,1711—1794)与威廉·皮特的一场外交较量。
冯·考尼茨出身于贵族家庭,曾在维也纳大学、莱比锡大学和莱顿大学求学,特别熟悉法国的历史和文化。他20岁起在维也纳宫廷服役,担任过奥属尼德兰的总督(1744—1746年)和奥驻法国大使(1750—1753年)。早在1753年出任内阁枢密首相之前,冯·考尼茨就开始着手实施奥地利的新格局策略。然而,对巴黎而言,由于法奥两国积怨已久,和解很难达成。但在维也纳,他成功地于1755年使保守的大臣们接受了关乎国家命运的新国策:联合法国。
开始时,法国国王漠视奥地利的示好言行。路易十五(LouisⅩⅤ,1710—1774,1715—1774年在位)不想卷入奥地利与普鲁士的西里西亚之争,也不想选择奥地利这个相对的弱者做盟友而推掉普鲁士这个新兴的强者,更不想普鲁士与他的劲敌英国有什么联合企图。对于路易十五的想法,考尼茨通过路易十五的情妇蓬皮杜夫人(MadamedePompadour,约1723—1764)转达了这样的“忠告”:如果法国帮助奥地利夺回西里西亚,奥地利便将整个奥属尼德兰地区让给法国。此外,弗里德里希二世不值得信任,法国应该放弃与普鲁士的同盟。更重要的是,普鲁士的强大将直接威胁欧洲均势。
就在奥地利等待法国做出决定而法国又迟疑不决的时候,1756年1月16日,英国与普鲁士缔结了盟约——《威斯敏斯特协定》。面对国际关系格局的这样一个巨大变化,法国国王不得不接受了考尼茨的提议,与奥地利签署了《凡尔赛协定》(VertragvonVersailes,1756年5月1日),双方结成“防守同盟”。据此,虽然奥地利没有承诺反对英国,法国也没有答应反对普鲁士,但是,为了维持欧陆均势,任何一方都保证不限制对方抗击普鲁士的侵略行为。如此一来,考尼茨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普鲁士采取行动,以便奥地利巩固与法国的协定。结果他一方面于1756年5月25日使俄国及萨克森波兰加入反普同盟,另一方面又真真假假地积极备战,诱使弗里德里希二世决定“先发制人”,于8月29日亲率大军出征。于是,法国与奥地利于1757年5月1日第二次签署《凡尔赛协定》,双方又建立了“进攻同盟”。奥地利与法国的反普同盟终于牢固地建立起来。
国际关系格局成功转换。在欧洲大陆,由于必须同时面对法、奥、俄三大强国,与英国结盟的普鲁士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1757年4月至1758年7月)孤军作战。弗里德里希二世必须以16万军队,抵挡比他多一倍的敌人(约33万;其中法军10。5万、帝国联军2万、奥地利13万、俄军6万、瑞典军队1。6万)。同时,皇帝弗兰茨一世正式宣布普鲁士国王不受帝国法律的保护,宣布他是帝国的敌人。玛丽亚·特蕾西亚胜利在望,奥地利收复西里西亚指日可待。然而,由于支持普鲁士的威廉·皮特再次在白金汉宫占了上风,奥地利不想与英国打持久战;又由于英国与法国的殖民地战争趋于白热化,奥地利不想卷入其中;还由于俄国正在准备西进、南侵和北战,奥地利不想腹背受敌,因此,玛丽亚·特蕾西亚决定停止战争,签订和约,即前面提到的《胡伯图斯堡和约》。据此,女王最终承认将西里西亚割让给那个住在“无忧宫的坏蛋”(derbseMannvonSanssouci)。在女王看来,这是正式承认自己在外交上的重大失败。
(三)第一次瓜分波兰
自1572年雅盖洛王朝(DynastievonJagiellonen)终结以后,波兰开始实行国王选举制。这种国王选举制为欧洲列强侵蚀波兰的土地提供了借口。
波兰的雅盖洛王朝自1386年确立以来一直是东欧的最强国,所辖范围一度扩及立陶宛、乌克兰、俄罗斯以及匈牙利和波希米亚。如前述,由于近亲继承关系,1526年,奥地利继承了属于雅盖洛王朝统治下的归属波希米亚的匈牙利部分。余下的部分,在1569年联合形成波兰—立陶宛王国。1572年,雅盖洛王朝的西吉蒙德二世(SigismundⅡAugust,1520—1572,1548—1572年在位)去世,没有留下子嗣。从此开始,波兰成为选举制王国,法国、奥地利、普鲁士、瑞典以及俄国等等强权都成为波兰王位的觊觎者。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有理由“继承”波兰的王位,或“受托管理”部分波兰的土地。这种情况一直存在到1795年经过三次瓜分之后,波兰解体为止。
在三十年战争结束的同一年,1648年,波兰爆发规模宏大的哥萨克起义(Powstanieickiego,1648—1657),结果是,在俄国的支持下,1654年,起义军使乌克兰基本脱离波兰而成为俄国的势力范围。接着,在1655年,瑞典与勃兰登堡联合入侵波兰,又使普鲁士脱离波兰而与勃兰登堡合为一体。1697年,德国的萨克森选帝侯强壮者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一世战胜了其他17位竞争者,成为波兰国王奥古斯特二世。从雅盖洛王朝绝嗣到奥古斯特二世上任之前,波兰经历了六代国王。其中一位是匈牙利人,三位是瑞典人,另有两位是波兰贵族。
1733年奥古斯特二世去世后,马上开始了一场持续五年的波兰王位继承战争。交战的一方是波旁王朝,另一方是哈布斯堡王朝。属于波旁一方的有西班牙,站在哈布斯堡阵营里的是俄国和普鲁士。结果是哈布斯堡支持的、奥古斯特二世的儿子继任波兰王位,即奥古斯特三世(AugustⅢ,1696—1763,1733—1763年在位)。30年以后,即1763年,正值七年战争结束,玛丽亚·特蕾西亚不得不割让西里西亚的时候,奥古斯特三世去世。也就是说,又将有一场恶战在等待着解决波兰王位的继承问题。此时,不想战争的女王与想要战争的儿子约瑟夫二世之间产生了激烈的争执。玛丽亚·特蕾西亚想继续由萨克森选帝侯兼任波兰国王,而约瑟夫二世则想自己当波兰国王。
一如既往,以波兰王位继承问题为契机,欧洲强国纷纷示展强力,以达到增强自己势力的目的。这一次起关键作用的是俄国。俄国的意图是,扶持一位波兰贵族上台,以便控制波兰,就像百年前控制乌克兰那样。普鲁士同意俄国的意向,因为它要借机占领波兰的西普鲁士,占领瑞典的波美拉尼亚,并且获得安斯巴赫拜伊罗特的继承权。因此俄国与普鲁士在1764年和1767年两次缔结条约,准备通过武力实现各自的愿望。
由于成功地使奥地利与法国建立了同盟关系,考尼茨于1764年被女皇册封为李特贝格亲王,将姓氏改为考尼茨李特贝格(Kauberg)。1765年皇帝弗兰茨一世去世后,玛丽亚·特蕾西亚更是将他当作是唯一心腹。现在,这位心腹违背了女皇的意愿。他违背了与法国的盟约,而女王刚刚将自己最小的女儿嫁给了法国王储、未来的国王路易十六。事实上,作为女王忠诚的心腹,作为偏爱法国文化的法国通,考尼茨-李特贝格不会因为普鲁士而背离初衷。此时,他与普鲁士修好,纯粹是为了吃一口波兰。皇帝约瑟夫二世已经派兵占领了波兰的几个行政区。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女王多么反对这一“违犯一切迄今为止的神圣的和正义的事情”,考尼茨都支持并与皇帝一起参与了对波兰的瓜分。
1772年8月5日,奥地利、普鲁士与俄国第一次瓜分波兰。其中,俄国得到的面积最大,9。2万平方公里(人口130万),奥地利得到的人口最多,约265万人(土地8。3万平方公里),普鲁士得到3。6万平方公里原土地和60万人口。据说,玛丽亚·特蕾西亚始终没有参与瓜分波兰。考尼茨在瓜分波兰之后,再次主张与普鲁士对抗,坚决反对皇帝利奥波德二世与普鲁士签订《赖兴巴赫协定》(KoionvonReibach),反对放弃1774年占领的土耳其土地。因此,当1792年皇帝弗兰茨二世(FranzⅡ,1768—1835,1792—1806年在位)与普鲁士结盟反对法国的时候,考尼茨愤然辞职;玛丽亚·特蕾西亚的外交影响也随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