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一滴一滴着往地下落着,一步两步三步,已经走过了最后一眼喜妹在的位置,云娘茫然着想往下继续走着,却在泪眼婆娑中看见她所扶着的墙上有着好几道奇怪的划痕,在这一片干净的墙上突兀又明显。
她停下了脚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抖着手重新点燃了她怀中藏着之前为了不引人注目而熄灭的香烛。
火光的照耀下,墙上的划痕显得更加明显。
云娘好不容易擦干的泪水,在看清墙上的划痕那一刻,又夺眶而出。
墙上的划痕,一道一道,从深到浅,被人划成了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的名字,叫生阵。
生存在这个世上的生。
原来,喜妹还给她留话了,她让自己,好好活着。
“神明,我们就这样待着吗?”
宁穗看着一整座小山的火炮一个一个的被神明翻完了,等神明放下手上的最后一个火炮,却仍旧待在这个角落,还是忍不住问道。
“等时机。”
“什么时……”
宁穗话都还未问完,就见这个地窖不知从何处刮起了一阵凉风,吹着人冷到了骨子里,简直比她在地府中见到的风还要更加阴冷,吹得她浑身打哆嗦,人昏昏欲睡,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不不不,不行晕啊。
宁穗连忙晃了晃自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头了,她再摇了摇,真的,她竟然有头了,玉环是什么时候还绕了一个小玉环,她怎么根本都不知道。
她正想饶饶头,眼睛一晃闪过了一双手,宁穗瞬间瞪大了眼睛,控制着自己的手又来回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回晃动了好几下。
她,她这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了?!
“神明?”对,是她的声音,是她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我回来啦!”
宁穗一把拿起自己手腕处的玉佩,开心着晃了晃,“我现在有手了耶,神明!”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熟悉的低声在她耳边响起,宁穗一边应着,一边好奇着看着自己,动动手,动动脚,顺便转了好几个圈,“没有啊,但是好神奇哦神明,我现在突然长出了手,长出了脚,好不习惯哦。”
“走几步。”
“哦哦哦哦哦哦。”宁穗听着话,边走边跳了好几步,越走越熟练,也是耶,她当了那么久的人,回到自己身体里肯定两下半就适应啦,“神明,我好多啦。”
“能跑吗?”
宁穗听着,跑了几步,“能!”
“拿上地上的香烛,火石,朝着你现在右手边的第二个洞穴,跑。”
宁穗依着话,一一照做,她跑进了洞穴有一小段路,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她小小声着问道,“神明,干什么好好要跑啊?”
“田文彩死了。”
“啊?”
“别停。”
“哦哦哦哦哦哦哦好哒。”
“田家在这淮水一带势力庞大,没有人会想背上害死田文彩的名头,你这个外来人,会成为他们第一想找的背锅侠,这个洞穴只有一个进入过,更好跑路。火石拿好了,你害怕就直接点亮香烛许愿。”
“神明,这个洞穴好像是云娘姐姐进的那个洞穴……”
“宁穗,生死关头,你无法预测旁人的想法,你要先保全自己。”
“哦哦哦哦哦哦好哒,咦,神明我怎么听见有人再哭,好吓人,我还要继续往前跑吗?天啊,我好像说迟了,这里怎么这么亮堂,那个人影看过来了,好可怕,好可怕,哦哦哦哦哦哦,是云娘姐姐啊,吓到我了,还好是云娘姐姐。”
“云娘姐姐你怎么哭了?喜妹呢,她怎么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