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目光盈盈地看着她,似乎有些羞涩,还有些委屈。
怀方的心脏突然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
她们对视了许久,林长生受不住了,又往被子里缩:“别看了。”
“哦哦。”怀方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她赶紧下来规规矩矩地躺好,挠挠头胡乱找话题:“我没别的意思,你打人时的样子真挺帅。”
“……哦。”
怀方绞尽脑汁,继续没话找话:“你家房子挺大哈哈哈。”
“林天赐的妈妈曾经是林先生最喜欢的情人。”
我这是什么破嘴……
怀方立刻道歉:“对不起。”
林长生坐起身来,斜靠在床头,声音中听不出情绪:“这有什么。”
怀方终于想到个正经话题:“哎,你跟梁文睿‘渊源’这么深,之前又怎么会认不出他?”
林长生的脸皱住了,有点反胃。
怀方:“???”
“你既然进入我的梦境中看了,总该看到十年前梁文睿的脸了吧。”
怀方摇头,诚实地说:“还真没有,你一脚就给他踹没了。”
“……哦。”
林长生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几分钟后,她说道:“他变了很多,尤其是气质,我不想这么说,但他现在真的好像阉人。”
“喔~”
这么说怀方就懂了,她见梁文睿第一面时就觉得这人超级像大姨,林长生认不出来也正常,谁能想到十年前的梁文睿十年后跟变了个性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泰国进修了,怀方非常刻薄地想。
她往林长生那边挪了挪,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捏住她的左手,问道:“后来呢?”
怀方隐约猜到,在现实世界中,林长生当年被林天赐和梁文睿欺负时大概是没有能力还手的,她想知道这件事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林长生明白她在问什么,她的视线落在手腕上的五帝钱手串上,盯着开元通宝四个字发了会儿呆。
怀方静静等待。
“奶奶那会儿在伦敦出差,我本来不想找她的,可我太害怕了,他们——”说到这里,林长生说不下去了,她有些痛苦地合上眼皮,不愿意再回忆那些糟糕的经历。
怀方抱住了她,将她的脑袋扣在心口,安抚道:“抱歉,我不问了。”
有力的心跳声平缓了林长生的情绪,几分钟后,她接着说道:“林夫人比我还害怕。”她讽刺一笑:“我是她的孩子,我受到了严重伤害,而她不仅帮不到我,反而需要我来安抚她的情绪。”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阴阳怪气:“吓到您了真不好意思啊。”
“我只能和奶奶说,奶奶训斥了林先生,砍了他五年的分红吧,林先生很生气,但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林长生慢慢回忆着那天。
男人抓起林天赐的领口,拎小鸡仔一样拎起他,然后在梁文睿惊恐的目光中将他狠狠摔到茶几边上:“老子让你没事找事!”
施暴者变成了被施暴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