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生活的不幸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林先生不是在我出生后才开始出轨嫖娼养情人,而是早在你们结婚前他就那样。”
林长生胸膛剧烈起伏,她解开两颗扣子,抓起一杯水灌下,继续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问您为什么不离婚,您说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等我长大后再问,您又说男人难免会犯错,说半辈子都过去了离婚会惹人笑话。”
“您到底是因为我才受了那么多苦,还是因为自己?!”林长生喘着粗气,胸口撕裂一般痛:“不要绑架我,我从来都不是您痛苦的来源!”
客厅中的气氛被她的怒吼声砸得稀碎,安静了许久许久。
林夫人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觉得她无比陌生。
自己、自己难道不是为她好吗?
林夫人从关系好的马太太那里知道长生参加了一个什么综艺,本以为她是为了给自己打造一个亲民的形象,听马太太讲完后才知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长生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妖妖艳艳的,一看就心眼多的女人。
她从这个叫怀方的女人身上看到了无数个林先生情人的影子。
这不行,林夫人想,她绝不允许包养情人这种事再在女儿身上发生。
综艺拍摄期间她无法联系林长生,拍摄结束后又连着几天打不通她的手机,今天她实在忍不住,直接来到了林长生住的地方,刚好看到这个女人牵着一条狗从她家出来。
好哇,不要自己这个当妈的和她住,却对情人敞开大门,林夫人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被背叛的感觉。
她盯了那个女人一路,不断安抚自己,长生一定是被骗了,这种女人都长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花言巧语的最会骗人。
作为妈妈,她应当带女儿走出迷途。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长生非但不接受,反而这般凶戾地控诉自己。
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惶恐不安,林夫人不愿意深思,但却觉得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被掀开了,那些从来都隐藏在黑暗中的霉菌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她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女儿面前,曾经用来武装保护自己的盔甲被她毫不留情地击穿。
在外人面前,你对妈妈怎么这样不留情面,林夫人很是难堪,难堪之后是狼狈,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落荒而逃。
哎,怀方叹了口气,再次感叹人类的世界好复杂,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和宝宝一样弱小、可怜又无助。
林夫人嗫嚅良久:“你、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讲话。”
林长生:“不是您先蛮不讲理的吗?”
“我都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林长生打断,眸子黑沉沉:“我是个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怎么生活、和谁生活,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手画脚。”
和我生活。
怀方美滋滋的想,她一不小心没压住嘴角的笑意,又怕被林夫人理解成挑衅,赶紧把脸埋进宝宝的长毛中。
“你不要后悔。”
“您也是。”
林夫人走了,林长生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争吵掏空了她一身气力,疲惫到连呼吸都觉得累。
怀方捏着狗爪子戳戳她:“你还好吗?”
林长生睁开眼:“我很抱歉。”
怀方不明所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