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了,她唯一的朋友?
怀方慢慢蹲下来,抱住小腿,脸埋进膝头。
她是一只撞进蛛网里的飞虫,被各种理不清的负面情绪捆得喘不过气。
宝宝凑过来舔怀方的手,见她没反应,又趴在她腿边,大尾巴一下又一下扫在她身上。
许久,几声破碎的气音溢出。
下午六点半,林长生准时到家。
在客厅和卧室都没有找到怀方和宝宝,最后推开观影厅的大门,看到了地板上缩成一团的妖怪,和妖怪身旁另一团摇着尾巴的毛球。
林长生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摸摸怀方的脸,有些担心:“怎么了?”
怀方的体温冰得吓人。
之前的她是个暖烘烘的火炉,现在却像在皮肤上结了一层冰。
林长生的心又沉了沉。
她拉着怀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试探问道:“和我说说,嗯?”
怀方不说话,林长生没再追问。
她一只手搭在怀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抚过她的发尾,轻声道:“没事了,我陪你,你不要不开心。”
过了半分钟又改口:“不开心也行,总之,我都陪着你。”
观影厅无比安静,只能听到两人一狗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宝宝趴在地板上睡着了。
林长生半边身子麻到失去知觉,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活动,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安抚着怀方。
照明系统发出的暖色灯光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影子,环境温柔,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怀方侧脸贴在林长生的心口,能听见她的心跳,能嗅到她的味道,也能感受到她的鼻息拂到自己发间。
——吹起心湖片片碧波。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
她们这样拥抱过无数次,在月光皎洁,花香淡雅,能听到鸟叫虫鸣的草原夏夜。
怀方扁扁嘴,有点想哭。
林长生感觉到怀方的肩膀在抖。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指针滴答滴答响,宝宝在梦里动了动,哼一声,又睡了过去。
怀方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里就好了。
她知道这不可能。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那些三千年前的事还在等着她。
可她现在不想想那些。
现在她只想待在这里,在林长生怀里,听她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